江城,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
米其林三星法式餐厅,“LeCiel”。
整个餐厅被清空了。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
长桌的主位,坐着李凡。
他身后,站着两个白人保镖,西装革履,双手交错在身前,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餐厅的门被推开。
林然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合身的休闲装,没有打领带,步伐不急不缓,眼神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他的平静,与这里的奢华,与李凡刻意营造出的压迫感,格格不入。
李凡站起身,脸上挂着一副无可挑剔的精英式微笑,主动朝林然伸出手。
“林然先生,久仰大名。”
“我是李凡。”
“请坐。”
林然与他握了一下手,一触即分,然后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
侍者上前,为林然展开餐巾。
李凡亲自拿起一瓶罗曼尼康帝,为林然倒上一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晃。
他做得像一位热情的主人,仿佛两人不是刚刚在资本市场上杀得你死我活的敌人,而是相见恨晚的朋友。
“林先生,你在瀚海盛筵的表现,我有所耳闻。”
李凡晃动着酒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仿佛在提点后辈的语气开口。
“很精彩,真的。”
“但是,时代变了。”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个人的武勇,在‘规则’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真正的力量,在这里。”
“你今天在股市上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然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闻了一下。
李凡看到林然的沉默,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以为林然被他说中了痛处。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仁慈”。
“我承认,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同类’。”
“我不忍心看到你这样一颗好苗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就这么毁了。”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身旁的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早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林然面前。
那是一份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
“签了它。”
“将你的神龙渔业,并入我的‘未来资本’。”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依然会是神龙渔业的总裁,负责你擅长的那部分业务。”
“并且,我会分给你未来资本百分之一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