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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级长成了啥模样(第1页)

“阶级”长成了啥模样

有一段时间,“阶级”一词让中国人心惊肉跳。那时贫富两端其实相距不远,常常只隔一辆自行车或一块手表,但睡个懒觉,发句牢骚,揩公家油水,穿奇装异服……倒可能惹下大事,被指为凶险的阶级敌情,得动员革命人民愤怒批斗。“文革”嘛,那种盯住思想的做法,在脑电波和眼神里查阶级、划敌我,随意性太大,属于“阶级斗争扩大化”的政治过敏和道德洁癖,显然只会搅乱社会。

那以后,就大多数国人的理解而言,“阶级”一词大体上重返经济学义涵,再次聚焦于物质。唯物主义者本来就是这风格。此前的1950年是这样,《政务院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分的决定》规定:“占有土地,自己不劳动,或只有附带的劳动(指一年内劳动不满四个月—引者注),而靠剥削为生的,叫做地主。”如此等等。此后的1988年也差不多,《中华人民共和国私营企业暂行条例》规定:“私营企业是指企业资产属于私人所有、雇工八人以上的营利性的经济组织。”如此等等。

这里的“土地”“资产”“雇工”等,是划分阶级的主要依据,都是物态的,有形有貌的,可以算出来的。“四个月”“八人”等等,是有关法规中定义剥削的临界值。

亚当·斯密、李嘉图、梯叶里、基佐等西方前辈学者都说过这事,觉得这种量化与直观的方法容易听懂,容易上手。马克思更进一步,面对低版本工业化的欧洲,面对几如“乡镇企业”景观的作坊、包工头、大烟囱、蒸汽机、褴褛劳工、黑屋私刑,更是把阶级问题上升到唯此唯大的高度,一再强调财富的产生方式和占有关系构成了阶级最本质的特征,即社会科学第一大要务。在《共产党宣言》中,他把现实社会分为两大阶级,即资产阶级(Beois)和无产阶级(Proletarians),并说“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马克思主义者此后都没法绕过这一经典性、核心性论断—无论他们在各自处境中有多少理由需要绕过,需要遗忘和含糊:拿花式学术去取悦潮流,用四面讨好去竞选吸票,话都不宜说得太刺耳。仇富仇官的喧嚣民粹也让人心疑。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至少是私下承认,不管在什么时候,老马的影子就是挥之不去。哪怕只是碰上经济小地震,这一幽灵便及时复活,呼啸天下,王者归来,蔓延为燃爆民众情绪的冲天大火。即便马克思早已被舆论机器踩过千百遍,踩出了大饥荒和劳改营的血腥味,事情怪就怪在,那个名字仍如民间的神秘咒语,一再在民众那里脱口而出,甚至在全球思想家评选活动中令人意外地名列榜首(如1999年9月英国广播公司发起的全球网上票选)。

这原因其实无他:贫富分化的压力有增无减。

太多数据显示,自18世纪英国工业革命至今,三百年来全球范围内的贫富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至2015年全球1%人口所拥有的财富量已赫然超过其余所有人的财富总和[42],构成了“占领华尔街”、“欧洲黑夜站立”、全球恐怖主义袭击等一系列事态的深刻背景。习近平在2017年二十国集团杭州峰会上也指出:“现在世界基尼系数已经达到0。7左右,超过了公认的0。6危险线,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关注。”

大概没有人公开质疑这些说法。问题是,随着工业化升级版的金融化、信息化、全球化到来,阶级图谱确实出现了很多异动,新的观察切面密集绽开,形如线路板和二维码,要看清、要说清并非易事—这恐怕是有些人不得不暧昧的另一原因。某些人最初的困惑是,在德国特里尔这个马克思生活了17年的故乡,“工人都开着小汽车,用着微波炉,过着舒适的小资生活。看不出是如何贫穷的”(保罗·萨缪尔森语)。接下来,即便在新兴国家,一个工人也可能同时是房主、持股者、小业主(即雇工八人以下的个体户),那么他们还算“无产阶级”?一个富豪倒可能并无股权,不过是受雇于人的教授、企业高管,或自己单干的艺人、发明家,那么他们还算“资产阶级”?……如果贫富关系与劳资关系不再整齐对应,不再精准重合,一把牌洗下来,某些“劳”肥“资”瘦的怪事该如何识别?

“管理”算不算劳动,或是一种更高级的劳动?“资本”算不算劳动,至少一部分资本在特定条件下或是一种沉淀和凝固了的劳动?[43]“中产阶级”又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口占比越来越大的群体,这个收入、财富、依存结构正在多元化的群体,是打了折扣的资产阶级,还是变了模样的无产阶级?抑或他们本是社会新物种,正悄然膨胀于传统的阶级分析框架之外,造成一种“橄榄形社会结构”,使很多旧时的概念、逻辑、描述不够用?

一方面是贫富分化加剧,一方面却是阶级边界日渐模糊。一方面是不说不行,一方面却是开口也难。这对左翼构成了奇诡的挑战。

阶级政治曾是左翼的主业。左翼不讲“穷人”“剥削”“弱势群体”,简直是无照驾驶和喊错爹娘,自己乱了方寸。退一步说,即便搁置激进的阶级斗争论,换上温和的阶级博弈论,把零和关系甜化为双赢关系,但为了坚守经典的中下层立场,也得以阶级分析为前提,得从贫富这事说起吧。现在好,“阶级”本身暧昧了,成了一些失准、低效、过于含糊的说辞,事情就不大好办。东拉西扯、大而化之就可能成为左翼病。有时他们把栏杆拍遍,一心兼济大众解放天下,但他们出门转上一圈,却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群众基础和动员对象在哪里,不知道潜在的同志们在哪里。他们用收入线这把尺子一个个比,专找最穷的、最累的、最黑的、最愁的面孔,结果可能把同志圈划得很小,多是些鲁蛇(Loser)而已,祥林嫂或阿Q那种,怎么看也难成气候。他们或是用所有制、雇佣关系的另一把尺子量下去,结果可能把同志圈划得太大,似乎谁都可以来插一脚,都可以来搅和一把。女权与豪宅混搭,宗教与时尚同框,腰缠万贯、志得意满、气焰逼人者不乏其人—同这些牛人推杯换盏,同这些既得利益者讲团结、讲立场、讲情怀、讲社会主义,自己一开始也狐疑。

在这种情况下,从情怀到实践困难重重,路线、方案、可行性都有点头重脚轻虚多实少。热血左翼、书生左翼、豪华左翼、苦逼左翼、投机左翼、官僚左翼、一根筋左翼……五光十色或可成为知识圈文化界一道风景线。格瓦拉男神出场的怀旧秀,吸粉无数,道德光芒四射,彰显价值观优势,有时让权贵也客气三分。但就办实事而言,无论在富国还是穷国,“左派总是长不大”常成为人们私下一叹。几十年就这样过去了,这样或那样的运动都闹过了,他们常常还是选票上不去,点击率上不去,最要紧的几句一再被人们闪过去或没看懂—这些事当然无妨大雅,就当作体制的小余数好了。说不过去的是,民意的最大热点依旧无解,左翼最不能忍的社会不公依旧刺眼,基尼系数所警示的贫富分化总体上一路拉升。对这一势头的失控,对这一势头的阻遏乏力或纠正迟缓,证明了左翼的失能。换句话说,冷战后新自由主义在全球范围内横冲直撞、为害多方,不仅是华尔街的得手,左翼其实也以其身的僵化、困惑、软弱、**自嗨提供了助攻,铺垫了重要条件。

新的财富形态

左翼最需要从实事求是的态度重新出发,从“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陈云语)出发,放开眼界,放下身段,因病立方,刮骨疗毒,一是一,二是二,来看一看自己的方法论是否出了问题,比如看一看现实中的“阶级”已长成了啥模样,与此相关的“财富”又长成了啥模样。

也许至少有以下现象值得注意:

(一)金融财富

美联储前主席保罗·阿道夫·沃尔克(PaulAdolphVolcker)说过,20世纪1980年代后美国金融发生的最大,也是最不幸的变化,就是金融由当年的“产业服务模式”异化为“金融交易模式”。皮凯蒂(ThomasPiketty)在《21世纪资本论》中强调21世纪有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即“财产性收入增长大大超过工资性收入增长”。他们说话角度不同,说的却差不多是同一回事:经济的“脱实向虚”。

即使在中国这个一直谨慎把控金融市场的国家,一个拐点也悄然到来:2014年金融所得税(其相当部分来自金融交易)赶上了制造业所得税,并在2015年激增13%,达8572亿元,而后者下降5。3%,至7425亿元。[44]

促成这一拐点的,是火爆的银行、券商、信托、第三方理财,是热遍各地的炒楼、炒地、炒股、炒汇、炒债、炒藏品、炒期货、炒黄金、炒比特币、炒企业(资本运作)……有时连大学生和小镇大妈也卷入其中,生怕落后于邻居那谁谁谁。炒家们热衷于“钱生钱”,天天盯着屏幕上的符号攻防,憋住尿也不能漏过任何道听途说,一批批告别了实业生产。他们用追涨杀跌的“抢蛋糕”取代了夜以继日、久久为功的“做蛋糕”。

面对行情山呼海啸,这些人的自我不再是统一的,而是分裂的;不再是大体稳定的,而是多变无常的。他们的财富不再是土地、工厂这些物态,与锦衣玉食也关系不大,而是一些缥缈的可能性,一些来去如风的数字,一种最终套现前谁也说不准的价值预估—估值谁说就不是硬货?因此,在一部延绵不绝的心理化盈亏史中,他们亦贫亦富几成常态:在工资单上是长工级的,在炒盘上是财主级的;在这一周是长工级的,在下一周是财主级的;在最后割肉放血时是长工级的,在自我想象和自我期许中却永远是财主级的。他们到底算长工还是算财主?

金融是现代经济的血脉,是现代生活中企业、社团、居民、政府都不可缺少的能量调节系统和效率增放工具。但事情往前多走一步,天使就成了魔鬼。金融泡沫覆盖下来,不仅造成产业空心化,伏下全社会巨大的经济风险,而且逼得很多炒家扛不住,只能由投资转向投机,在金融赌局中陷入人格的“资本化”,或“半资本化”,或“14资本化”—哪怕他们的盘外身份不过是普通的工人、商人、教师、农民,而且其绝大多数,最终不过是金融战一地炮灰,是处境更糟的工人、商人、教师、农民。

一种“双阶级”人格开始形成。其中或显或隐的资本角色,与资本大寡头或多或少的共谋关系,最终很可能被我们自己和他人忘记。从这一点看,整个过程不过是用共谋关系最终实现敌我关系的奇诡过程。

(二)智能财富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区分了“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前者在低版本工业化那里显然是普遍现实,理应得到当时学者们的更多关切。随着科技进步,经济活动中的知识含量,或说智能含量,显然在大幅提升。“学区房”一再暴涨的价格,已拉出了一条俗称“知识经济”的行情大阳线。教育资源分配不公,被视为阶级固化的最重要根源,已成多数媒体的共识,让众多家长耿耿于怀、愤愤不平。要致富,先扶智;要发财,先有才。大家都这样说。至于“简单劳动”,不就是挖地、打铁、织布、扛包那些老黄历吗?在有些人笔下,知识白领取代蓝领和黑领,更像是创造世界的当代英雄。

文学形象“周扒皮”,新闻报道里的“血汗工厂”,当然不构成经济奥秘的全部。在企业待过的大多知道,新时代真正优秀的企业,不是靠拼人头和拼汗水,即便是劳动密集型企业,也不是靠人多打群架,其利润多来自研发,来自管理,都是智能性活动,包括企业领导团队的核心竞争力,包括他们的信息、知识、才能、经验、创意以及人格精神。这样说,并不是说要向老板们三叩九拜,更不是美化剥削—但另一方面的事实是,正如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左翼若一见“老板”就扭鼻子噘嘴巴,无视管理和研发的重要性,就是同常识过不去,就先输了右翼一大截。

管理者可以是周扒皮,也可以是任正非、董明珠;可以剥削,也可以被剥削,包括被员工们剥削(高尚的企业家通常如此)。人工智能专家凯文·凯利(KevinKelly)在《失控》一书里,也强调当下经济生活的“去物质化”趋向。与其说这是呼应降能降耗的环保,不如说更是给智能的权重张目。社会学家佛罗里达(RichardFlorida)的另一本书[45],将管理者、律师、医生、设计师、程序员、艺术家等,打包成一个在美国人口占比40%左右的“创意阶级”,进而比对“工人阶级(WClass)”的消失。这一结论下得太早,但作者观察所得不像是瞎编,对知识的意义确认也并不过分。

问题是,智能产品撞上了市场化,有一个估值的大难题。智能不像粮食、钢材、牛马、玉镯子……这东西无形无影,看不见,摸不着,有用时就价值连城,无用时就如一团空气。因此眼下一切专利、品牌、信息、创意、学历、数据库、软实力、管理活动、文化产业、IP人气(点击率)等被评估机构标出了各种价码,其实多是错估,至少是疑估,差不多是拍脑子的精确化和数学化,人们听听就好。一位企业高管该拿年薪三十万,还是三千万,就很难有客观的衡量尺度。对一项“粉丝经济”的投资到底会如何,不论借助哪种测算工具,说成说败,都可能各有其理。那么问题来了:估来估去之余,智能市场就成了一个最混乱的市场。一个烂教授居然可以靠兜售市场秘籍和心灵狗血身价飙升,一个低俗网红可以靠色相和胡闹吸金千万,一堆呕吐物被炒成了天价艺术品,一家媒体吃定假新闻却屡挫不败照赚不误,而另一些智能劳模却可能长久遇冷。

充分竞争之后,水落石出之时,劣质智能不是可以被淘汰吗?话是这样说,但大多数顾客识别智能产品,远比识别白菜和手机这些物质产品要难;再加上人们对物质的刚性需求有限,对知识和文化的弹性需求却几乎无限,从而让伪劣货有了超大回旋空间,东方不亮西方亮,换个马甲又上台。在这一场不断加时和延时的淘汰赛中,较之于小煤窑和黄标车,落后知识产能的退出过程必定要漫长得多。

当鱼龙混杂的知识产品都换来了真金白银,智能财富就成了财富的一部分,进入复杂的社会分配网络—包括有些人不过是依附、寄生、吸血于文化泡沫和知识垃圾,把智能经济做成忽悠大餐,正在实现一种新型的剥削。

没说错,就是剥削。

(三)身份财富

阶级并不是一个高度同质化群体,内部的差异性不少。中国土地革命时期的一个故事是这样的:一个村子的农民打完了本村土豪,或对本村土豪打不下手,便去打别村的土豪,涉嫌抢人家饭碗,于是同那个村的农民结下梁子,甚至剑拔弩张暴力对峙。两村农民仅因属地身份不一,在这一刻就不是见面亲、同志情、一家人了—这类故事常被书生们当作小八卦,不大进入他们的思考和学术。

其实,当下欧美国家严重的移民、难民问题危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也就是上述乡村故事的放大吧?往深里说,也是屁股指挥脑袋的经济利益纠纷吧?在那些国家,劳工群体常比其他人(比如硅谷和好莱坞)更排斥外来面孔,相当于高等工人阶级反对低等工人阶级,以至主张本村的“土豪”只能由他们来打,要分浮财也只能由他们来分,凭什么让高家店或王家湾的插手?同理,全世界范围内的无产者不团结久矣,有隔阂久矣,不一定是思想特务离间的结果,至少不完全是。美国的工会巨头劳联产联一直比联邦政府有更强反华倾向,更喜欢对外吐口水,晃拳头,上政治广告,无非是眼看着资本家们跨境投资,相当于本村“土豪”深夜外逃,与外人里应外合,沆瀣一气,把金银细软、香车宝马、小老婆都带去了中国,把楼房和道路都挪到中国去了—肥水流进外人田,太平洋那边的黄种眯眯眼岂不成了外逃阴谋的同案犯?

身份政治也容易成为一个火药桶,与阶级政治两线交叉。这些看上去不太像巴黎公社和十月革命,但若忽略其中经济利益逻辑,其结果,要不就是剪除阶级内外的复杂性和丰富性,要不就是抽空重要真相,任其成为一堆认知碎片(种族、宗教、文化等)。碰上什么乱子,就只能当作坏种族、坏宗教、坏文化肇事,当作坏人肇事—这种万能的道德口水正在解释一切却也正在掩盖一切。

移民是一种身份变更。现代国家体制逐渐成熟,社会福利成为国家制度一部分。福利分配体现法权性的层级架构,形成各种排他性壁垒,给诸多身份注入了特定含金量。最基本的是国民身份。富国的国籍或“绿卡(永久居民身份证)”意味着相应权益,意味着一份身份财富的自动获取,常让穷国的名校生和拉面哥趋之若鹜。不管是通过非法还是合法途径,他们都力图来一次易地脱贫,一次捷径赶超,一次短平快的生活处境改善,甚至可能成功“插队”,比很多原住民赢得更多机会。作为对这种外来冲击的反弹,在民族国家体制下,民族种族身份则可能成为反“插队”的武器之一。亨廷顿(SamuelHuntington)在最后一本书《我们是谁》中,一再缅怀WhiteAnglo-Saxo(白肤色、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的美国。这里的“白”一般不适合嚷嚷,不大上得了台面。不过一旦移民压力增强,外来的以及原住的有色人种都可能骤然紧张。如果他们视尊严感、安全感、平等地位等为利益分配的一部分,就不难在三天两头的肤色歧视那里,在可疑的贫困率、失学率、入监率、毙亡率那里,确证自己“民族种族身份”的负资产性质,比对出高等肤色“白”的优越。

中国的户口也绑定身份财富。国人们记忆犹新的“农转非”,时下某些地方稀奇的“非转农”,都是一种敏感的财富追求。以前的“非”农户口,代表了城镇居民的国家粮、招工优先权、廉租房、肉票、油票、较好的教育和医疗福利等;时下有些地方的“农”村户口,则代表法定的无偿承包田、承包地、承包山林、承包草原、廉价宅基地等,都有相应的影子价格。在城乡一体化最终消除这些影子价格之前,一个户口簿形如境内小“绿卡”,制约了太多人的命运。中国不少相关小说、电影里的悲情控诉,至今还是一些人的心理疤痕。“进城奋斗一辈子,不如城里一套老房子。”这种稍有夸张的说法,是指资产价格高涨之下,老一代市民可能坐收崛起红利,让来自乡村的新一代市民望尘莫及。新市民可能比老市民更独立、更勤奋、普遍学历更高,但错过了一班车,就得为上户口的时间差买单,在“房东房奴”“两大阶级”(某青年作家语)的斗争中处于弱势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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