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河,有老苗帮助,翁力挣扎过河去。
“翁力,你知道这条河从哪里流来吗?”老苗问。
翁力对白狼山地理环境不熟悉,树都认不出几棵。
“从三江市流过来,”老苗幽默道,“翁力你沿河就可以走到这里来。”
“是嘛!”翁力觉得很有意思。
或许这样的叙述让你看出来,我们的故事将关乎这条河流,某个细节就是从上游漂流过来的,五雷进入这个故事,跟一个河上漂流有关。现在五雷还未出场,刑警在找他。
五雷的确住在黑瞎子洞中,此时人不在洞里,正在一处林间空地上,周围是白桦树,绽放的夏天野花簇拥一座坟茔,一块石碑立在坟头,却没任何文字。
他时常到这里来,跟坟里的人说上一阵话,他叫她高粱,不是随便叫有来历,后面要讲到。
“高粱,蚂蚁河有蛤蜊了,你想吃吗?”五雷问。
坟茔上一簇淡黄色的小花,它轻轻摇动一下,他听见她的回答,跟她生前一样用笑回答,却没语言。
“喂!五雷──!”
喊声传过来,五雷愣怔,这里很少有来。
“五雷──!”
确实是有人叫自己,声音从黑瞎子洞方向传来,他站起身,屁股上粘着去岁的半片枯树叶。
三个人两个陌生一个熟悉。
“五雷,这两位是三江市刑警队的同志。”老苗介绍道。
五雷打量警察思忖,警察肯定不是来买山货。刑警也在打量他,许多植物代替衣物,像狙击手一样伪装,印象因人而异,典型的当属翁力,他认为五雷是白狼山的组成部分,整个人粗糙成为一块石头或一根老树,离现代文明社会很远。
融入这一词汇蝴蝶一样绕欧阳志学飞翔,他看到旧时代的一个采集者,跪在山神把头面前烧香磕头,说道:
老把头,
兆头指路我们找着了,
都发财了,
给你老人家上供来了。
这是喜猪香猪,
这是烧酒白干,
你又吃又喝。[2]
“五雷,找你了解点事儿。”老苗说。
[1]老冬狗子:久住山里,放山狩猎,淘金挖参,拣蘑菇的以山为生活者。
[2]挖参人祭典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