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喽!”李玉芳说老爷子过去做副市长分管过政法,毕竟退休几年,离开位置说话不灵,李家的势力五十岁男人一样衰下去,“这条路走不通,碎尸案子做得太大,躲不过去。”
“要不的跟老板讲,他跟上层有关系。”曹向东说。
“更不行,不能对他讲实情。”
“恐怕雪埋不住孩子,瞒不住。”他说忧心忡忡,弄死的又是老板的儿子。
“这件事情我俩最清楚……”她认为只要他俩三缄其口,贾明哲就无从知道,“肝的来路实情不能对他说,永远也不能说。”
“警方破了案子,这件事还是得露。”曹向东说。
李玉芳沉默片刻,此时她心里想的什么谁也不知道,她说:“到时候再说,瞒一时是一时。”
“大姐,麻烦惹大啦。”
“沉住气,如此关头你我要顶住,慌了手脚,最易给警察造成空隙,我们要铁板一块才安全。”她说。
“不是呀!”
“什么?”
“老板。”
“老板怎么啦?”
“大姐,事情太寸劲儿(凑巧)。”
李玉芳琢磨他的话,寸劲儿指什么,没想出所以然。
“乌米是冷娟的儿子。”
“哦,这样巧。”
“更巧的是,乌米是老板的儿子。”
李玉芳被蝎子蜇了似的跳起来,她愣怔半天,说:“他们……当年他俩都有了孩子。”
“就是这个乌米。”
故事就这样蹊跷,让我们故事中的两个人物手足无措,现在不是对贾明哲隐瞒肝脏来路的问题,而是如何叫他不知道乌米的身世,设想他知道,儿子的肝脏在自己身上,将是何种感受。
“早晚老板要知道。”他说。
“瞒一天是一天,别对他说乌米。”她考虑后说。
“那冷娟呢?”他问。
“她吗,可以告诉老贾,别提她怀孕这一节。”李玉芳嘱咐,她起身离开,说,“你送我到出租车上,这一带治安不好。”
“我开车送大姐回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有个约会。”她说。
足疗馆灯火辉煌,门前停满顾客的车辆,等活儿的出租车排着长队,李玉芳向第一辆车走去,回身大声说:“大曹,没事啦!”然后钻进车。
曹向东望着车开走,才转身回足疗馆。
有两双怀有目的的眼睛盯着他,厄运的翅膀悄然降临,悲哀的是他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