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不满意,就叫银线小丑吧!”
蝙蝠、魔鬼、小丑,相比较还是蝙蝠好些,勉强接受道:“我叫蝙蝠吧!”
“好,红边蝙蝠。”李玉芳先坐在沙发上,“你坐下,我们谈谈。”
以前副厂长跟车间主任就这样对面坐着谈话,仰视、恭维、俯首帖耳的心情回归,他迟迟没坐下。
“坐呀,你怎么不坐?”
贾明哲坐下来。
谈婚姻像谈工作,她的口气仍然是厂长对下属,说:“你经过考虑决定娶我,利弊想好,我的条件不掖不藏撂在你面前,将来你借助我的力量,登上药厂厂长的位置,可别嫌我不美丽不称心,再采野花什么的。”
“我不会那样。”他说。
“假若你那样,我也不怕,我有能力扶你上马,就有能力拉你下马。”李玉芳威胁道。
这样谈婚论嫁别开生面,交易型的婚姻现实大量存在不可否认,各有所需,至于般配不般配另当别论。爱情这个词有时很阴暗,它有时跟功利狼狈为奸。他们俩的婚姻怎样定性?还是不定论的好,宽容爱情在两人间词意呈中性,如何理解都行。
“红边蝙蝠,这个屋子对于你我是鱼缸,我们都是鱼,是鱼就别拘束,自由游翔。”李玉芳话中充满暗示。
雄鱼在雌鱼面前游来游去,万般勾引,往返献媚说明**要开始。那个夜晚贾明哲成为一条公鱼,与真正的鱼不同,是雌鱼引逗了他,不管谁引逗谁,故事有了开头,情节自然发展下去,直到今天。
另一条鱼呢?冷娟较李玉芳之前成为一条接近公鱼的雌鱼,她发现贾明哲衰败,进白狼山采一种草药,回来泡在酒里,给他喝。
“什么呀?”贾明哲问。
“不老草。”
“干什么?”
“你大不如从前……”
贾明哲幡然,石头像一块海绵吸干他的水分,脱水严重的生物哪来的力量?她以为自己身体出了毛病,不老草治疗严重透支吗?
“怎么也不该衰得这么早啊!”冷娟说,她想得很朴素。
欺骗一个单纯的人,贾明哲有些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又没勇气。他在两个女人之间鱼一样游,十分疲惫。
“红边蝙蝠,你跟她没断。”李玉芳干涉了,“一脚踩两只船不行,马上断,嘎吱一下,不能拖泥带水。”
“我们相处时间很长,一下断……”
“藕断丝连,旧情难却。”李玉芳丝毫不让步,说,“你张不开嘴,我去说。”
与其说让她出面不如自己去说,向冷娟道歉,对她伤害小些。
“贾明哲,说声对不起就完事了吗?五年,你衣服一样穿我五年,穿旧了撇掉它。”冷娟怨怼道。
对铁石心肠的人说什么有用啊?药厂领导班子换届在即,贾明哲决定跟李玉芳结婚。
衣服给绝情者撇掉了,衣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