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漂来女人一
肉干食后想想仍然很香,泉水沏的茶味道也不一样。五雷喝一种茶砖,在文火上熬药似的煮,煮下来的茶汤像药汤,喝它解渴去腥腻。
“接着给我们说乌米。”老苗说。
“说乌米。”五雷说。
篝火烤暖落水女人,也烤暖五雷的心,冰冷的山洞岁月,心始终冷藏着,融化从救起这个女人起。情感像一条江,武开不是文开[1],轰然冰释而奔腾。
女人酣睡了一整夜,他坐在身旁陪了一整夜,假若让他陪上一年百年他也愿意。熟睡的女人很开放,有时所有遮盖物都蹬踹掉,什么都露出来,如此细致地看女人平生第一次,沾过女人的边儿,有一两次,都像做贼似的,绝对漆黑的环境下,什么都没看到。
“你快溜(快快)整!”**的女人催促道。
五雷本来经历这种事就很少,缺少经验和胆量,事做得极其草率,事后可供回味的东西几乎没有,女人草草后拿走他一串猴头蘑,奔猴头蘑菇来的女人达到了目的。
有可回忆的东西回忆女人成为五雷的梦想,山洞里别说见到女人,连个雌性动物都很难见到,世界有时残酷得没道理可讲。忽然间,河水漂来一个女人,她奇迹地活过来,现在正睡觉,醒来山洞里有了女人,他终于有了可回味的东西。
女人睡到次日傍晚,她睁开眼睛见到射进洞中夕阳中的陌生男人,直直地望。
“你醒啦?”五雷跟女人说话,舌头不灵活发短。
女人望他,不说话。
“你落到河里……”
女人仍然眼睛都没眨,望着他。
“我带你到这里来,我的住处……”五雷像似对一个亲近的人说话,“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女人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角流出泪,他紧张起来,不知如何安慰她,一个举动不由自主地做出,用手直接去给她擦泪,她猛然抓住他手,拽到唇边,吻了一下。
这一下足可以使光棍汉怦然心动,顿然有火苗周身乱窜。
接下来女人动作惊人,她扬掉被子,将本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扯巴掉,一丝不挂摆在男人面前。起初,五雷愣怔,后来就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当完全清醒过时,已经疲惫不堪。
女人表示出她的满意,但还是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说话。”他摇撼她的肩膀问。
落水女人失语的事实他必须接受。
“一个哑女人?”老苗问。
“不是哑巴,她不说话。”五雷的话让人费解,不是哑巴却不说话,“她后来总说两个字:乌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