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欧阳志学来到鞑子香医院,徐大庆这样问他:“我是接待刑警,还是咏时的同学呢?”
“徐伯,你愿说出那件事的真相就拿我当刑警,不愿说呢,当我是咏时的同学。”欧阳志学机智地回答。
“肝脏……”
“是,徐伯。”
徐大庆离开座位,走到窗户前,俯瞰鞑子香医院,看出他内心斗争很激烈,贾家对这个医院太重要不言而喻。他说:
“鞑子香药已经试验成功。”
“根据你家祖传秘方研制的新药鞑子香?”
“是啊!这对于我的奶奶我父亲是特别纪念。”徐大庆心里苦涩涩的,他没提他爷,并不意味心里没有他,徐家的故事在三江市叫亮子里的年代很出名,家族中出过典型关东人物:地主、土匪、赌徒、抗日志士,开烟馆的和当汉奸的,历史的变迁,他们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包括徐家的后人,那个时代留下来的痕迹就是这个不是祖传的祖传秘方,儿子徐咏时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药方再也传不下去,它会消失,徐大庆不情愿它消失。
“徐伯,你的顾虑我理解,可是一个个生命被剥夺,恶魔逍遥法外。”欧阳志学点破一些东西说,“罪犯太猖狂,杀曹向东我们认定是杀人灭口,杀人割肝还有些知情者可能受到伤害……”
曹向东被杀,令徐大庆震惊,儿子咏时对他说:
“爸,你要注意安全啊!”
“什么意思,咏时?”
“爸你心里明白。”
“咏时,欧阳跟你说什么啦?”徐大庆敏感到满脑子房地产的儿子,这样说不是空穴来风,欧阳志学肯定对他说了什么,“你怀疑我参与了杀人割肝?”
“爸,至少你清楚内幕。”儿子很有目的性地说,“曹向东被人灭了口。”
杀人灭口,曹向东突遭灭口,知道太多秘密,才惹下杀身之祸。在贾明哲肝脏移植上,自己跟他知道的差不多一样,能杀他会不会杀自己呢?儿子点破了这层意思。
“爸,你是医生,你自然清楚那具肝脏是怎么回事。”
徐大庆说不清楚。
“你不知道它怎么来的,但是你能看出它是从死者身上割下来,还是从活人身上割下来的吧?”儿子问的很尖锐。
自欺欺人他也知道走不远,警察会相信一通鬼话吗?说贾明哲使用的供体取自处决的人,鬼都不会相信。肝脏鲜活,刚刚取下的样子。
“一个大学生被杀,他的肝脏被人割走。”儿子说。
徐大庆已经想明白是怎会事,只是他没想好说不说。
“爸,你肯定知道什么。”
“你也这么看?”
“还谁这样看?”
“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