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欧阳志学回家,妻子见面就问:“案子破了吗?”
“还没有。”欧阳志学整日往外跑,这一气两天没回家,调查徐大庆,下午妻子打来电话,要求他今晚无论如何回来一趟,说有事儿跟他说,“倩倩,有什么事?”
“抓紧破啊!抓紧。”她说。
她的态度使他迷惑,怎么忽然关心起案子来?
“你知道乌米是谁吗?”她突兀地问。
乌米是被杀的大学生,“6·16碎尸案”的被害者,怎么谈上是谁呢?
“我外甥!”
欧阳志学惊奇道:“你说什么?”
“乌米是我亲外甥。”黄倩倩说。
数日前,黄倩倩说去乡下一趟,名义去看望老父亲,实际是动员他做一件事。
“倩倩,找到他们啦?”黄喜急切问。
“嗯。”
“在哪儿?她们在哪儿?”父亲喜出望外问。
黄倩倩不知如何对父亲讲,他听到找到她们母女那样高兴,立马说实情等于泼下一桶冷水。
“她们怎么啦?”喜悦在黄喜脸上消失,嘟哝道,“几十年了,哪那么容易找到啊!”
“确实找到了,爸爸。”黄倩倩说。
父亲苍老而迷惑的目光望着女儿,太多的经历使老人坚强,他说:“实说吧倩倩,我挺得住。”
“爸,他们都不在啦!”
老人一棵树一样耸立,女儿面前的老树散发着腐朽的气味,勉强的支撑总让人感伤。
“都不在啦,都不在啦!”老树嘟囔道。
“爸,有一个男孩很像我娟姐的孩子……”黄倩倩动员父亲,“做一下DNA,很好确定的。”
“如果是又怎么样,一个都看不到了。”黄喜伤感道。
“爸,至少我们找到了他们,知其下落。”黄倩倩说,“给他们立一个墓碑。”
“上次你回城以后,我就听说她早去世了,坟埋在她家的后院。”父亲说我过些日子去上沟村,去看看她。这就有了昨天曹向东遇到黄喜的一幕。
“做DNA吧!”黄倩倩央求道。
父亲最后答应她,黄倩倩也能耐,越过丈夫找明天罡,弄到乌米DNA鉴定所需样本,并跟他说别告诉欧阳志学。因此欧阳志学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件事,他还是猜到了,说:
“你做了DNA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