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婷婷说,“你每天就泡在这地方打游戏?”
丘麦良听出是龙婷婷的声音,手上一犹豫,让对方斩下马来。他缓缓回过身说,“婷婷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搞突然袭击?”
龙婷婷说,“前次听你说网吧在这一带,顺路过来看看。”
丘麦良说,“我带你参观参观吧,还挺不错的,你看现在是白天也有不少客人呢,晚上就难找空位了,你想不想上网?有三个包间,我给你开一个。”
龙婷婷摇摇头说,“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的,这里面空气不太好,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吗?”
丘麦良说,“行啊,出街口有一间甜品店,我请你吃甜品去。”
丘麦良给龙婷婷点了一碗木瓜奶,自己点了一碗芝麻糊。他舀了一大口说,“我都忘了吃午饭了,也怪,一点没觉着饿。”
龙婷婷没动调羹,忧心忡忡地看着丘麦良说,“你和紫童还好吧?我感觉你们之间好像出了问题。”
丘麦良不答,认真地把粘在碗边的糊糊一点点送进嘴里。
龙婷婷说,“说呀,你的代理权没有了,难道把宋紫童也弄丢了?”
丘麦良说,“分手了,你放心是和平分手,没打没闹。”
龙婷婷说,“紫童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你不能对不起她。”
丘麦良冷笑一声,“龙婷婷,你说话要公平一些,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她,为了她,我尽了我的最大努力,她父亲开烟酒批发店,她开服装店,凡是为她好的我从来没有半分不舍得,我的代理权被取消,是我卖酒涨价了,不知道的人以为我贪,其实我是为了让她有足够的资金做她想做的事情,只可惜我的能力有限,她离开我我不怪她,可难道我不去给她添堵是我的错吗,你还要跑来这里评判我?”长期憋在丘麦良心里的委屈终于得以发泄。
龙婷婷说,“你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丘麦良苦笑了,“我最对不起她的是我没有太大的本事,我没有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龙婷婷说,“丘麦良,你别这样说,什么难关都会过得去的,年轻是我们最大的本钱,你可以从头再来,我相信你,千万别泄气。”
丘麦良说,“你信我?我感觉自己已经很老了,翻不了身了。”
龙婷婷眼泪哗哗流下来,她的心情太复杂,刚认识这个男人,她就爱上他,只可惜,他爱上了别人,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曾经在许多个夜晚忍受着口渴心焦的相思,和相思过后的自责之痛,她爱他却最不应该爱他。在他为她献血后,她的心好像重新萌发出一股新的动力——她的身体里流着这个男人的血,她和他水乳交融,难再分你我,无论他如何,她的心会永远守望他。龙婷婷说,“麦良,无论你如何,我都支持你。”
丘麦良亮出俏皮的笑,拍拍她的头发说,“哭什么,你傻了?我现在还这么帅,也没变成乞丐你就哭了?”
龙婷婷哭得更大声了。
宋紫童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她有故意迟到的意思,她最希望龙婷婷等不耐烦自行离去,只可惜龙婷婷天生实心眼,她说一定要等到就一定要等到。
宋紫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婷婷,想我了,这么急着见我?”
龙婷婷说,“宋紫童,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宋紫童说,“这还用问吗?”
龙婷婷说,“那你和丘麦良分手为什么一个字也没向我透露?”
宋紫童说,“这事一句两句哪里说得清楚,你忙我也忙,没时间说透,干脆不说,我想我和丘麦良分手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吧?”
龙婷婷说,“当然会影响。紫童,如果是因为丘麦良吃喝嫖赌你不要他我不怪你,我还会劝你和他分手,可他现在是落难了,你不应该在他落难的时候离开他,他是一个男人,这种时候最需要爱人在身边给他鼓劲,你离开比什么打击都要来得残酷,你能为他多考虑一点吗?”
宋紫童说,“想不到丘麦良还会找你诉苦,随你怎么说吧,我觉得一个男人应该有上进心,我没法想象和一个死气沉沉的人耗一辈子。”
龙婷婷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他现在还好好地做他的代理,而如果你没有遇上他,也许还在教小孩子跳舞呢。”
宋紫童受不了这话,“龙婷婷,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麦良,现在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了,这个时候照顾他的人,他会感激一辈子呢,你赶紧去吧。”
龙婷婷说,“紫童,你会后悔的。”
宋紫童说,“但愿吧,我还没后悔过呢。”
没能劝回宋紫童,两个好朋友反倒起了争执,龙婷婷十分沮丧,她担心丘麦良,担心他貌似平和的状态是装出来的,更担心他终究会抗不住压力。她不知不觉又坐车来到丘麦良网吧的楼下。网吧的灯光不太明亮,楼上陆陆续续有人影上上下下。她在下边转了几圈想上去,却不知道见到丘麦良该说什么好,而她最想说的话是,无论如何,我会永远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