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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512158元的负资产与最后的晚餐（第1页）

凌晨西点三十七分，李叶林被饥饿唤醒。

不是肚子饿，是灵魂饿。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张巨大的资产负债表前，表上写着：

资产：猫宇宙90%股权（质押），估值500万

负债：个人22。6万+公司53。5万+诉讼864万=940。1万

净资产：-440。1万

他惊醒，一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打开手机，银行App余额：512158元，在黑暗中泛着幽幽蓝光，像鬼火。

这51万，不是他的，是许安然的50万+他原来的1。2万。50万是质押来的，1。2万是卖猫卖鱼卖命卖出来的。但51万，不够还债，不够付尾款，不够让猫宇宙估值到500万。

他爬起来，钻出舱体，去公共洗手间用冷水冲脸。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40岁的流浪汉。他28岁，但看起来像48。

"李哥？"蓝发小姑娘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还没睡？"

"睡了，又醒了。"他擦脸，"你怎么也醒这么早？"

"我怕。"她说，"怕明天爆破，怕今晚睡不着，怕以后没地方刷墙。"

"以后刷墙，刷猫宇宙的墙。"他说，"我们租新办公室了，40平米，有阳台，能晒到太阳。"

"那太空舱呢？"

"变废墟。"他说，"废墟上，会长出新的楼，新的公司，新的猫。"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废墟上长出的，可能是猫，也可能是墓碑。

他走回舱内，林曦醒了，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篇文章，标题《负资产22。6万的CEO，如何面对明天》。

"你写的？"他问。

"嗯。"她点头，"发在知乎，1小时，3000阅读，500赞，100评论。评论区都在骂你，说你败家，说你疯了，说你不配当CEO。"

"骂得好。"他说，"骂得越狠，越真实。"

"你不生气？"

"生气。"他说，"但生气没用，钱有用。"

他打开手机，开始算账：

资产：512158（现金）+面包车（5000）+打印机（400）+小鱼干库存（5000包×3。5=17500）+猫宇宙股权（90%，质押）=534658元

负债：王总1万+陈老头25000+老刘0（入股）+苏晴5万+许安然50万+诉讼864万（未判决）=922。5万

净资产：-868。9万

868。9万，这是他欠的债，也是他欠的命。

"我们怎么办？"林曦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吃饭。"他说，"先吃饭。"

他点了外卖，两份煲仔饭，加蛋，加香肠，加青菜，每份35块，合计70块。

余额：512158-70=512088。

外卖送到，他们在阳台吃，月光照在饭盒上，像镀了层银。他吃得很香，像在吃最后的晚餐。

"如果明天，真格基金撤资了，我们怎么办？"林曦问。

"凉拌。"他说，"51万，够我们撑3个月。3个月，能做很多事。"

"比如？"

"比如，把小鱼干卖到10万包。"他说，"比如，把李招财变成国民IP。比如，把陈默送进监狱。"

"送进监狱？"她愣住，"他不是还没败诉？"

"快了。"他说，"周小曼说，法院下周开庭，审理我们反诉他敲诈勒索案。证据确凿，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