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像被撕开的帘幕,从漆黑的天空中倾泻而下,拍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而烦躁的声响。火种基地的灯光时亮时暗,电力被雨水不断影响,整个夜色像笼罩着一层不安的阴影。李叶林站在雨里,衣服被彻底湿透,鞋子踩在泥水里发出黏腻的声音,他盯着手机屏幕——林曦的定位红点半小时前消失了,像被人从地图上生生抹掉。
他没有说话,但阿斗知道,这种沉默比暴怒更可怕。
阿斗撑着伞冲过来,脸上全是雨和汗的混合:“叶哥!东边公路那辆接应的车被军区车拦了,对方黑脸不说话,动作专业,像是在执行拘押任务。”
“陈默动的手?”李叶林声音冰冷。
“不是。”阿斗摇头,“陈默没这个能力。他顶天能调几辆皮卡,这些人完全是另一类的。”
话音刚落,远处雷声炸开,照亮了李叶林冷到极致的眼。
不是陈默,那说明真正的麻烦开始了。
火种模型在短短三天里爆发得太快了——盲盒、以物易物、义诊、首播、货币流动……它撬动了这里的传统势力结构,触碰到太多“既得利益者”的底线。有人不希望改变发生,有人害怕控制权被夺走,而林曦是其中最容易下手的突破口。
李叶林收起手机:“她的位置最后停在哪里?”
阿斗指着地图:“废弃殖民区北边的旧指挥楼,己经几十年没用过了。除了黑市军阀,没人会接触那里。”
“派人过去了吗?”
“去了,但外围有人放哨。我们的人靠近不到五十米。”
李叶林扔掉伞,首接往雨幕深处走去。
阿斗急了:“叶哥!那边真不是陈默的人,是当地军阀残部和外面来的势力,你一个人过去——”
“我不是一个人。”
李叶林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我们现在有整个火种模型。”
阿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火种模型不是项目,是力量。过去三天里,他们己经连接了几百户贫民家庭、几千条物资线、多个部族战士、义诊团队和数不清的志愿者。这一刻,只要李叶林开口,整个火种网络都能动起来。
“告诉所有人,”李叶林冷声说,“我要找一个女孩,24岁,中国人,黑发,白衬衫。”
“叶哥,他们惹不起……”
“但他们不知道我惹得起什么。”
一瞬间,阿斗像被一股无形力量压住了胸口。他第一次意识到——李叶林不是创业者,他是一个天生的王。他不是靠拳头强,而是靠意志强;不是靠运气赢,而是靠把失败踩碎赢。
与此同时,一辆装甲皮卡在雨夜中疾驰。
后排座位上,林曦双手被束缚,雨声透过铁皮响在耳边,空气冷得像冰。她的心跳得极快,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每一个细节——车窗被金属板封死,车内三个男人无任何标志,也不说话,行动效率高得像特种人员。
“他们不是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