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湖西岸的布科巴,晨雾裹着湖水的咸腥漫过渔村时,林曦的红色高跟鞋己经踩在了码头的鹅卵石滩上。她蹲下身,指尖拂过滩上潮湿的渔网,转头看向身后的李叶林,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却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比我想象的破,但比太空舱有烟火气。”
帆布包里,除了李叶林熟悉的斗鸡眼李招财小鱼干,还多了林曦连夜改好的包装设计稿——白底上印着维多利亚湖的渔火,歪头的橘猫叼着小鱼干,旁边用斯瓦希里语写着“赚够钱,吃饱饭”。她把设计稿摊在滩边的石头上,指尖点在猫的眼睛上:“我改了细节,把斗鸡眼调成了和渔火呼应的暖色调,渔民看了会觉得亲切,不像之前那么有攻击性。”
李叶林伸手擦掉她脸颊沾到的泥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心头软了一下。从坎帕拉出发前,林曦执意要跟来,理由是“东非渔区的私域不能只靠卖鱼干,得有本地化的视觉和话术,我比你懂”。他知道,她是放心不下,也是想亲手把444美元的火种,烧到更多普通人的心里。
屏幕顶端的444美元,此刻被林曦分成了两份:200美元揣在她的斜挎包里,用作鱼干包装的本地化印刷费;244美元留在李叶林手里,用来和布科巴的“渔王”奥维诺谈合作。布科巴的渔民不像姆万扎那样被单一湖霸控制,却被几个渔帮分割地盘,奥维诺是最大的那个,手里攥着布科巴八成的鲜鱼收购权,也是唯一能让小鱼干铺满整个湖岸的人。
“奥维诺的规矩是‘见货给钱,见利分账’。”林曦把提前查好的资料递给李叶林,纸上是她用中英文双语整理的奥维诺背景——前渔业协会会长,因不满低价收购带着渔民自立门户,最看重“公平”二字,“他不是卡鲁那种只认钱的人,谈合作时,别只说利润,要提‘让每个渔民都能赚到卖鱼干的钱’。”
清晨5点,布科巴的主码头渐渐有了人声,渔民们扛着渔网往船上走,奥维诺的大船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船舷上漆着褪色的“公平渔获”西个斯瓦希里语大字。林曦挽着李叶林的胳膊,跟着本地向导贾马尔往大船走,高跟鞋踩在湿滑的码头板上,走得摇摇晃晃,却硬是没吭一声。
守船的壮汉拦住他们,目光在林曦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明显的审视:“奥维诺老大不见生面孔,要么把鱼留下,要么滚。”
林曦上前一步,没躲壮汉的视线,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包小鱼干,撕开一角递过去,声音清亮:“不是来卖鱼的,是给奥维诺老大送希望的。尝一口,这东西能让布科巴的渔民,卖一包赚的钱,抵得上打一网鱼。”
壮汉愣了一下,捏起一根鱼干塞进嘴里,辣得龇牙咧嘴,却又忍不住嚼了起来:“这味儿……比晒的鱼干有劲儿。”
“猫宇宙小鱼干,能让渔民抬头的鱼干。”林曦抬高声音,故意让船上的人听见,“我们给奥维诺老大两个选择:要么收我们每天20美元的过路费,要么跟我们合作——我出设计和包装,他出渔帮渠道,李叶林出鱼干和私域方法,利润五五分成,渔民拿大头。”
船舱里传来一声沉厚的嗓音:“让他们进来。”
奥维诺坐在船舱的木桌后,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手里着一串渔骨手串,眼神像湖水一样深。他先看向李叶林,又看向林曦,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装设计稿上:“五五分成?你们一个卖鱼干的,一个搞设计的,凭什么跟我分?”
林曦把设计稿推到奥维诺面前,指尖划过纸上的渔火图案:“凭这个。布科巴的渔民打了一辈子鱼,卖的是最鲜的鱼,赚的是最少的钱。我把他们的渔火、他们的船、他们的渔网印在包装上,这就不是普通的鱼干,是他们的脸面。有了脸面,鱼干能卖更高的价,渔民能赚更多的钱,您的鲜鱼收购生意,也能更稳。”
李叶林接着补充,把244美元拍在桌上,又掏出姆万扎的私域流水截图:“您看,姆万扎的渔民,靠卖这种印着自己生活的鱼干,一天赚的钱比打三天鱼还多。您控制着渔帮,只要您点头,这些带着布科巴渔火的鱼干,就能铺满整个湖岸。五五分成,您赚的是长久的钱,不是一锤子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