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宋海峡的海风裹挟着咸湿水汽,漫过马尼拉的巴石河两岸。这片被密集贫民窟与殖民时期教堂夹击的城区,铁皮棚屋像被狂风揉皱的纸片,挤在浑浊的河岸与狭窄街巷之间,涨潮时河水漫进屋脚,退潮后留下腥臭的淤泥与塑料垃圾。李叶林驾驶的改装渔船停在贫民窟边缘的浅滩,船厢里的444美元现金、六十万包“草帽猫”冻干鱼干,还有那台裹着防水布的卫星3D打印机,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这是他们东南亚扩张的第三站,一场与宗族势力、台风威胁、殖民记忆交织的生计攻坚战。
林曦蹲在船板上,展开最新设计稿:橘猫戴着菲律宾传统草帽,猫爪攥着串在椰壳签上的鱼干,草帽边缘系着彩色贝壳串,猫眼嵌着巴石河的船锚图腾,下方用英语、菲律宾语、中文标注:“吕宋不息,方舟不沉”。“马尼拉是千岛之国的门户,草帽是渔民与农民的标配,椰壳、贝壳是海洋馈赠,巴石河是生计命脉。”她用手指点着设计稿上的草帽,“这里的贫民窟多靠捕鱼、码头搬运和小商贩为生,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还有台风季的威胁,我们要把鱼干做成‘生计方舟’——既适配水上售卖,又能抵御突发风险。”
渔船刚停稳,一群光着脚的孩子围了过来,背着破旧的布包,好奇地扒着船舷,他们的眼睛像吕宋海峡的浪,清澈却藏着怯生生的渴望。很快,一艘载着宗族长老的螃蟹船靠过来,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腰间系着贝壳腰带的老人——他是贫民窟的“族长”马科斯,掌管着巴石河沿岸的小船调度与摊位分配,背后是本地最大的渔业宗族,手里握着码头搬运与渔获收购的话语权,比胡志明市的阿明更懂宗族规则的森严。
“外乡人,吕宋的海养人也吃人。”马科斯的竹篙点在李叶林的船板上,声音带着海风的粗粝,身后十几艘小渔船围过来,形成一道水上屏障,“这里的规矩是宗族说了算,你们的鱼干换不来码头的位置,换不来台风季的庇护,更换不来孩子的口粮。”
李叶林从船厢里拎出两箱“草帽猫”鱼干,撕开包装——鱼干裹着草帽纹样的油纸,混着椰香与香茅的独特风味,和巴石河的河鲜气息融在一起。他把144美元分成三叠,压在船板的椰壳盘里:“144美元启动资金,七天时间。你们的船载一包鱼干赚8比索,卖完当场现金结算。卖不动,钱和鱼干全留下;卖得动——”他指向远处漏水的棚屋与简陋的避风棚,“我们帮你们把棚屋改成‘防台风浮屋’,加防撞桩与防水层,再做二十艘带冷藏箱的新渔船,建一个水上售卖集散点。”
林曦拿起设计稿,用流利的菲律宾语说:“马科斯族长,您守护这片河岸几十年,看着渔民们被台风毁了棚屋,被宗族盘剥渔获。这只戴草帽的猫,是吕宋海峡的新方舟——游客会买带草帽纹样的鱼干当伴手礼,本地商贩会拿它配阿多波(菲律宾特色菜)当配料。船是你们的,钱也是你们的,不用再被宗族抽成,不用再怕台风掀了家。”她指尖点在猫爪的贝壳串上,“这贝壳是海的见证,这只猫是你们的生计锚。”
马科斯的竹篙顿了顿,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渔民——他们的渔船裂着缝,棚屋的铁皮顶锈迹斑斑,台风季一来就只能躲在教堂屋檐下。“五天。”马科斯把贝壳腰带紧了紧,“五天卖不动,你们立刻离开吕宋海峡。”
当天中午,十艘小渔船载着“草帽猫”鱼干驶入巴石河中心的水上集市:渔民们把鱼干串在竹篙上,油纸的草帽纹样在船篷下晃着,游客们被独特的包装吸引,围过来拍照购买;本地商贩捏起鱼干尝了一口,咸香中带着椰香,立刻要了二十包配阿多波。下午西点,马科斯的侄子阿诺德划着渔船回来,把一叠比索拍在李叶林的船板上:“游客买了1500包,岸边商贩订了1000包的货,比我打三天鱼赚的还多!”
第一天的结算数据跳出加密通讯器时,李叶林正在用卫星3D打印机制作草帽纹样贴纸:售出鱼干4。7万包,私域用户是1800个集市游客与本地商贩,现金流水折合菲律宾比索37。6万,足够兑换3000袋大米或1500箱方便面。马科斯坐在李叶林的船板上,看着远处渔民们清点比索的笑容,把贝壳腰带解下来又系上:“明天让宗族里的妇女来帮忙包鱼干,孩子们负责在岸边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