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26章 接触语言的阿木（第1页）

“小猴子”歪着头，模仿了那个手势，似乎想理解其中的含义。

卢卡斯想了想，然后指着火堆旁的一块平坦石头，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在这里。”他说，然后拍了拍石头。

“小猴子”没有动。卢卡斯便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野核桃——这是他在路上收集的。他拿起一颗，用石头砸开，露出里面的果仁，然后放进嘴里咀嚼。接着，他砸开另一颗，放在石头上，向“小猴子”推了推。

这个动作“小猴子”理解了。食物交换，或者食物分享，这在猿群里也是常见的社交行为。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一个小皮袋——那是用晒干的松鼠皮粗糙缝制的。他从里面倒出几颗鲜红的浆果，放在地上，慢慢推到火堆旁，眼睛却一首盯着卢卡斯。

卢卡斯拿起一颗浆果，仔细观察后放进嘴里。甜中带酸，是森林的味道。他对“小猴子”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小猴子”不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但他从卢卡斯的脸上读到了善意。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块石头，在边缘坐了下来，离卢卡斯尽可能远，但己经在火光的范围内。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跳跃的火焰。卢卡斯撕下一块兔胸肉，递给小猴子。这次，“小猴子”没有退缩，他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因为美味而微微睁大。

“好吃吗？”卢卡斯问。

小猴子看着他，然后发出一个声音，不是猿类的叫声，也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个中性的、表示满意的喉音。

卢卡斯笑了。“我想是的。”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交谈”。卢卡斯指指月亮，说“月亮”。小猴子抬头看看，发出一个柔和的、升调的声音，可能在他的语言里代表月亮。卢卡斯指指火，说“火”。“小猴子”却退缩了一下，发出一个低沉的警告音。卢卡斯明白了，火对他来说是危险的东西。

卢卡斯便演示如何小心地靠近火，如何用手快速穿过火焰而不被烧伤，如何用树枝拨弄火堆。“小猴子”专注地看着，眼睛反射着跳动的火光，仿佛在吸收这些陌生的知识。

当卢卡斯展示如何用一根长树枝串起一块肉在火上烤时，“小猴子”的兴趣达到了顶峰。他接过卢卡斯递来的树枝，学者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肉伸向火焰，但当火焰舔舐到肉块时，他吓得几乎丢掉了树枝。卢卡斯温和地握住他的手——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引导他慢慢转动树枝。

“小猴子”的手小而粗糙，布满细小的伤痕和老茧，但在他手中却异常灵巧。一旦掌握了窍门，他便自己操作起来，专注地看着肉块从粉红变成金黄。当他认为烤好时，他看了看卢卡斯，似乎在寻求确认。卢卡斯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小猴子”咬了一口自己烤的肉，脸上绽开了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微笑。那不是模仿，而是一种自发的、快乐的表达。在火光中，卢卡斯第一次看到这孩子作为一个孩子，而非一个野生动物的样子。

他们分享完了整只兔子，还吃掉了卢卡斯带的硬面包——“小猴子”对这种奇怪的食物先是怀疑，然后好奇地咬了一小口，皱起眉头，但接着又咬了一大口，似乎对这种新质地产生了兴趣。

饭后，卢卡斯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小猴子”。“小猴子”接过，先是闻了闻，然后小心地尝了一口。是干净的水，没有树叶或泥土的味道。他喝了一大口，然后还给卢卡斯。

夜晚渐深，火堆渐渐变小。卢卡斯添加了几根树枝，火焰又重新活跃起来。他注意到“小猴子”开始打哈欠，眼睛时睁时闭，但仍然强撑着保持警惕。

卢卡斯指指自己，说“卢卡斯”，然后拍拍胸口。

小猴子看着他，重复道：“卢。。。卡？”

“卢卡斯。”卢卡斯慢慢地说。

“卢卡。”小猴子说，然后指着自己，发出一个复杂的、由三个音节组成的声音，听起来像“阿木”。

“阿木？”卢卡斯尝试重复。

小猴子点点头，似乎很高兴对方记住了。

“阿木。”卢卡斯说，然后指指火堆，又指指兔子的骨头，最后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该睡觉了。”

“小猴子”似乎明白了。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卢卡斯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右手握拳，轻轻碰了碰左胸口，然后伸展开手掌，指向天空。这可能是感谢，也可能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