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68章 码头仓库结案（第1页）

桑塔伦比警局的审讯室总是散发着一股混合气味：陈年咖啡、廉价清洁剂，还有那种淡淡的、属于焦虑和谎言的金属味。罗可坐在铁制椅子上，手腕被铐在桌面特制的环扣上，但他坐姿放松，甚至有些慵懒，仿佛这只是不太愉快的社交拜访。

罗杰斯警长和汤米警员坐在他对面。己经是第三天了，十二次审讯，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沉默，或者偶尔蹦出几个毫无意义的单词。

“罗可，我们知道你为谁工作。”罗杰斯将几张照片推过桌面，上面是码头区的监控截图，模糊但能辨认出罗可的身影，“坤沙的走私网络最近在码头很活跃，而你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罗可瞥了一眼照片，嘴角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像两潭死水。他的额头还贴着纱布，那是卢卡斯用酒杯砸出的伤口，但除此之外，他身上几乎看不到酒吧那场搏斗的痕迹——受过训练的人知道如何承受打击。

“律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说过，我要见律师。”

“你有一切权利，”汤米压抑着烦躁，“但合作对你更有利。谋杀是重罪，如果你能提供信息。。。”

“律师。”罗可重复，然后闭上眼睛，像老僧入定。

罗杰斯示意汤米出去。在走廊里，汤米忍不住低吼：“这家伙是石头做的！酒吧里十几个目击者，他持刀袭击卢卡斯的证据确凿，但他背后的人呢？码头那些交易呢？他一个字都不说！”

“他在等。”罗杰斯点燃一支烟——他戒了三年，最近又抽上了，“等指示，或者等救援，或者。。。等灭口。”

“灭口？”

“像罗可这样的人，知道太多。对坤沙来说，他要么成功，要么沉默。而现在他失败了，又落在了我们手里。。。”罗杰斯没说完，但汤米懂了。

他们尝试过其他方法：查罗可的假身份证，追溯他的手机信号（那部一次性手机己经销毁），甚至请来了州警的犯罪心理专家。但罗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所有的试探都撞得粉碎。

只有一次，他差点露出了破绽。当罗杰斯无意中提到“丛林”和“特殊手法”时，罗可的眼角轻微抽搐了一下，像被看不见的针扎到。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错觉。

“他在怕什么，”罗杰斯在案件记录上写道，“或者，他在等什么。”

与此同时，在桑塔伦比五十英里外的一栋滨水别墅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坤沙将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摔向大理石墙壁，碎裂声像小型的爆炸。“废物！一群废物！”

大迪站在书房中央，低着头，额角渗出冷汗。他是个魁梧的男人，脖子上纹着和罗可类似的蛇形图案，只是更复杂，更多头。但在坤沙面前，他缩得像挨训的孩子。

“出发那天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坤沙绕过巨大的红木书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吼叫更可怕，“‘罗可最专业，只搜寻情报，不动卢卡斯——这是你的原话，对不对？”

“老板，我。。。”

“现在呢？他在酒吧持刀杀人，被十几个人当场制服，送进了警局！”坤沙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卢卡斯那个毛事都没有，我们的一个人却落在了警察手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迪不敢回答。

“意味着警察会像嗅到血的鲨鱼一样围着码头转！意味着我们的布置可能全废！意味着。。。”坤沙深吸一口气，突然平静下来，但那平静比愤怒更致命，“罗可知道多少？”

“不多，但。。。”大迪咽了口唾沫，“他知道交货点，知道两个中间人，还知道。。。上次那批货的特殊处理方式。”

书房陷入死寂。窗外，海湾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良久，坤沙走回书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嗒，嗒，嗒，像倒计时。

“让他闭嘴。”

大迪猛地抬头：“老板，罗可他。。。他不会说的，他受过训练。。。”

“训练？”坤沙冷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格，或者弱点。警察可能找不到，但如果我们的人在里面待久了，他们会慢慢挖。而我不喜欢‘可能’和‘慢慢’。”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推过桌面：“找个人，今晚。要看起来像意外，或者。。。内部冲突。拘留站里总有人愿意为减刑做点事。”

大迪拿起信封，感觉它重如千斤。他想说什么——罗可跟了他五年，处理过十几个棘手的任务，从没失手过——但坤沙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