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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猿群休养康复（第1页）

受伤的猿猴队伍，在首领沉重而痛苦的指引下，蜿蜒穿行于最茂密的荆棘丛与阴暗的沟壑，最终抵达了它们记忆中最为隐秘的避难所——一个被厚重藤蔓几乎完全遮蔽的深邃山洞。洞内潮湿阴冷，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但对于此刻身心俱创的它们而言，这黑暗却意味着安全。

阿木强忍着胸口的闷痛，在洞口附近用最后一点力气收集干燥的树枝和落叶。当那簇微小却坚定的火苗再次在打火机的咔哒声里跳跃起来，并逐渐扩大成一堆温暖篝火时，所有蜷缩在黑暗中的猿猴，无论是轻声呻吟的，还是茫然呆坐的，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那跃动的光芒。火光驱散了洞口的幽暗，也似乎在它们恐惧的心里投下了一小片安稳的影子。夜晚，远处传来的、属于其他掠食者的悠长嚎叫，因为这一簇火焰的存在，变得遥远而不再那么令人战栗。首领靠在洞壁上，看着火光映照下子民们惶惑的脸，又看看忙碌的阿木，低低呜咽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感激。

接下来的日子，山洞成了与世隔绝的疗伤孤岛。阿木的胸口淤伤稍缓，便主动承担起觅食的重任。他挑选了七八只受伤较轻或侥幸未受伤的年轻猿猴，包括虽然背上带伤但精力依旧旺盛的毛爪，组成了一支小小的狩猎采集队。

森林给予了他们生存的馈赠，但获取的过程依然伴随着原始的危险与阿木孜孜不倦的“教学”。采摘野果最为简单，毛爪很快学会了辨认几种最甜美的浆果，但它的贪嘴不止一次让它误尝了酸涩或让舌头麻痒的果子，苦着脸到处找水漱口。

狩猎则需要更多的技巧和勇气。面对小型野猪，阿木示范如何用削尖的长矛协同作战，从侧方和后方攻击，而不是正面硬撼。一次围猎中，一只猿猴过于紧张，长矛投得太早，擦着野猪的屁股飞过，反倒激怒了目标，野猪嚎叫着冲散了队形，引发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最后是靠阿木冒险用短刀近身解决。教训是惨痛的，但也让它们初步理解了“配合”与“时机”。

捕捉野兔和鱼，则更考验耐心和精准。阿木教它们用更细的树枝制作简易鱼叉，在溪流较浅处静候。毛爪最没耐性，总是迫不及待地乱刺，溅起大片水花把自己和同伴淋湿，却往往一无所获。首到它偶然模仿阿木静止观察的模样，才终于歪歪斜斜地叉起一条小鱼，那兴奋的吱叫声响彻溪谷。

见到蛇和昆虫，在食物短缺时也成了补充。有了上次的经验，处理蛇类变得相对熟练，只是看到扭动的躯体时，不少猿猴眼中仍会闪过惊恐。烤熟的昆虫散发出蛋白质特有的焦香，起初猿猴们很是抗拒，但在阿木示范和饥饿的催促下，也渐渐接受了这种“小零嘴”。

在一次寻觅可食用根茎的路上，阿木惊喜地发现了小片熟悉的植物——那是他记忆中能消炎止血的草药。他小心采集，带回山洞。起初，猿猴们对把这些绿乎乎的糊状物敷在伤口上十分抵触，尤其当草药带来清凉刺痛感时，伤者更是龇牙咧嘴。阿木不得不亲自示范，将药泥敷在自己己经结痂的浅伤处。首到几天后，那些敷了药的伤口明显红肿消退、开始收口，而拒绝敷药的伤口却有些化脓迹象时，猿猴们才真正信服。老首领沉默地看着，然后主动伸出受伤的手臂，让阿木敷药。这个举动，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

食物与火焰，药物与时间，成了最好的医生。半个月的光景在洞口的日升月落中流逝。重伤员的呻吟变成了沉睡的鼾声，轻伤员己能活动自如，伤口处长出了的新肉。篝火日夜不熄，温暖着洞穴，也烘焙着捕获的猎物。烤肉的香气与草药的清苦气混合，构成了这段疗伤期特有的气息。

当最后一个重伤猿猴也能靠着洞壁坐起，缓慢咀嚼烤鱼时，首领将阿木叫到了山洞深处一片干燥的石台边。这里离洞口篝火稍远，光线昏暗，只有一点反射的微光映出首领凝重而依旧带着痛楚的脸（它的胳膊还用藤蔓固定着）。几只核心的、伤势己无大碍的强壮雄猿也围坐过来，包括臂上留下狰狞疤痕的鼓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