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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火焰旁边的陌生人（第1页）

森林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寂静。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面铺洒出银白与暗蓝交织的光斑。夜枭的叫声像幽灵的叹息，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的脚步声窸窸窣窣，而更远处，河流永远不知疲倦地唱着同一首歌谣。

香气引领他向东，越过平时很少踏足的边界——那里有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是老猿王警告过“可能存在未知危险”的地方。小猴子犹豫了一下，肚子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他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腹部，最终好奇心和对食物的渴望战胜了谨慎。

他像影子一样在树木间移动，利用每一个掩护，脚步轻盈得连最敏感的夜行昆虫都不会惊动。随着距离接近，香气变得浓郁而具体——现在他能分辨出其中肉类的鲜美，某种植物根茎被炙烤后的焦香，还有一种。。。烟的气味。

烟。火。

小猴子的步伐慢了下来。火是他从小就敬畏的东西。他见过雷击引发的山火，那吞噬一切的橘红色怪物曾经夺走森林边缘的一大片家园。他也见过老猿王小心翼翼地保存从闪电中获得的火种，那小小的、跳动的东西既温暖又可怕。森林里的生物都懂得敬畏火，但此刻，这火焰似乎与那的香气绑在一起，让他既恐惧又渴望。

终于，他抵达了空地边缘，躲在一棵巨大的橡树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窥视。

空地中央，一团温暖跳动的火焰正在低声歌唱。火焰周围插着几根粗壮的树枝，上面串着什么正在被烤制的东西，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响声，正是那美妙香气的来源。而火堆旁，坐着一个。。。生物。

小猴子屏住了呼吸。

那生物和他有着相似的基本形状——一个头，两条手臂，两条腿，首立坐着。但它太不一样了。它的皮肤在火光下呈现出奇怪的浅粉色，而不像他或任何猿猴那样的深色。它身上包裹着各种奇怪的材料，有的看起来像兽皮但处理得太光滑，有的则完全是小猴子无法理解的质地。它的脸很。。。平坦，没有突出的口鼻，眼睛在火光中反射出奇异的光芒。

猎人卢卡斯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他己经在森林边缘狩猎三天了，收获寥寥，今晚好不容易抓到一只的野兔，决定犒劳自己一顿热食。他用随身携带的盐和几样干燥的香料腌制了兔肉，此刻正烤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森林太安静了——不是自然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注视的安静。他假装专注于转动烤肉，眼睛的余光却扫视着周围的黑暗。多年的森林经验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突然，火堆对面的一丛灌木轻微晃动了一下。

卢卡斯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向靠在旁边的猎枪，但随后又停下了。那不是大型动物的动静，太轻微了。也许是只好奇的狐狸？或者是迷路的小鹿？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自言自语：“这兔子烤得真不错，可惜一个人吃不完。”

这句话让小猴子吓了一跳。那生物发出了一串有节奏、有起伏的声音——语言！小猴子听过鸟鸣、猿啼、兽吼，但这种复杂连贯的声音序列他只从猿群那里听过。难道这生物也有自己的语言？可那声音听起来太奇怪了，音节尖锐而短促，完全不像猿群那种悠长深沉的呼叫声。

卢卡斯撕下一条兔腿，故意放慢动作，咬了一大口，夸张地咀嚼着。“嗯。。。美味。”

小猴子的肚子又发出一声更响的抗议。他慌忙捂住腹部，但为时己晚。卢卡斯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藏身的灌木丛。

“谁在那儿？”卢卡斯用平静但清晰的语气问道，手再次移向猎枪，但这次他没有拿起它，只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小猴子僵住了。被发现了。逃跑的本能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身体，但另一种更原始的本能——饥饿——却像锚一样把他固定在原地。那只烤兔在火光下泛着油光，看起来是他一生中见过最的食物。

卢卡斯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也没有看到任何动静。他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他撕下另一条兔腿，小心地放在一片干净的大叶子上，然后慢慢推到离火堆稍远一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