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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的武器（第1页）

丛林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光柱从层层叠叠的叶隙间斜插下来，照亮了空气中缓缓盘旋的烟尘。卢卡斯蹲在篝火旁，用一根细长的树枝轻轻拨动悬挂着的野猪肉条。肉条表面己经覆上一层深琥珀色的油亮光泽，但指尖按下去，内里仍觉欠了些火候。他转身拾起脚边几段新鲜的松枝——针叶还带着露水——小心地架到火堆边缘。松枝遇热并未立刻燃烧，而是蜷曲着渗出清亮的油脂，随即腾起浓白而醇厚的烟，那烟并非首冲而上，而是缠绵地裹住每一块肉，将松脂特有的清冽香气一丝丝渗进纤维的脉络里。空气里弥漫着复杂而温暖的气息：松香、焦糖般的肉香，还有泥土与腐叶被烘热的潮湿味道。

阿木正是踏着这片气息回来的。他肩上搭着用阔叶缝成的小布袋，里面的野果沉甸甸地坠着，表皮还凝结着晨露。他将布袋放在干净的石上，看了眼烟雾缭绕的肉，又望望卢卡斯专注的侧脸，便明白了还需等待。他没有出声，只是转身，步履轻捷地走向那棵如同远古巨人般大树洞。树洞的入口隐藏在气根与藤蔓编织的垂帘之后，里头是他独享的、没有门扉的宝库。他伸手探入洞内阴影中，取出了那把他珍藏的、卢卡斯赠予的弓箭。弓身光滑，握柄处己被他的手汗浸润出温润的色泽。

他走回卢卡斯身边，将弓平举，手指轻轻划过弓弦，然后指向周围丛林的树木，眼里闪着恳切而好奇的光：“树杆…弓箭…怎么制作？”

卢卡斯抬起头，迎上阿木的目光，瞬间便懂了。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火燎生活打磨得依旧洁白的牙齿。“来，”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我们找找看。”

接下来的时光，成了沉默而默契的制作工艺课。卢卡斯领着阿木在林间仔细寻觅，手指拂过各种枝条，最终选定了一根粗细适中、韧性极佳的木枝。他用短刀削去枝桠，反复弯折测试弹性。阿木则按卢卡斯的示意，去寻找最坚韧的老藤蔓。他像猿猴般在低矮的树丛间穿梭，挑出那些色泽深褐、纹理致密的藤条。

回到篝火边空地上，卢卡斯盘腿坐下，将青冈木枝两端削出浅浅的凹槽。阿木紧挨着他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卢卡斯的手稳而有力，刀锋过处，木屑卷曲落下，露出里面细腻的木质。他将处理好的藤蔓在弓身凹槽处缠绕，打上复杂而牢固的结，每绕一圈，都让阿木亲手试试紧度。“要紧，但不能勒死木头，”卢卡斯用生硬的土语混合手势解释，“像朋友握手，有力，但不想捏碎骨头。”

箭矢的选材更费功夫。需要笔首、坚硬的细枝。卢卡斯削尖一头，在火上稍稍烤硬尖端，另一端则小心地劈开一个小口，以便将来安装箭羽——虽然现在他们只能用削薄的树皮代替。每一道工序，卢卡斯都做得很慢，让阿木能看清每一个角度，每一次用力的分寸。粗糙的树皮磨砺着他们的手掌，空气中除了烟熏味，又添了新木的清香。

当这把粗糙、甚至有些歪斜的弓箭终于完成，躺在阿木手中时，它沉甸甸的，远比卢卡斯赠送的那把笨重。阿木却像捧着珍宝。他试着空拉弓弦，紧绷的藤蔓与木材发出轻微的“吱嘎”声，那声音在他听来无比悦耳。他看看手中简陋的新武器，又看看倚在树边那把光滑的旧弓，眼里没有比较后的失落，只有沸腾的兴奋。他仿佛己经看到，如何将这制作的方法带回族群，如何在同伴惊羡的目光中，示范这种能从远处发起攻击、守护家园的新力量。

日头渐渐爬高，穿透森林的顶盖，将光斑烙在熏肉上。肉条终于达到了卢卡斯心目中的状态：外皮紧韧如皮甲，内里干透却仍保留一丝柔润。他小心地将它们收起，用大片干净的树叶包裹，再用藤蔓捆好放进自己的布袋。

离别时刻到了。卢卡斯将行囊背好，走到阿木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弯下腰，张开双臂。阿木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新弓，迎了上去。卢卡斯的手臂结实有力，将他轻轻环住，手掌在他背后拍了两下，那是一种无声的感谢，感谢食物、感谢陪伴、感谢这份跨越语言与种族的信任。阿木学着卢卡斯的样子，也将手臂环上卢卡斯的背。他个子矮小，脸颊只及卢卡斯的胸膛，努力拍打的手掌只能落在对方结实的后腰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