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讽刺:“乔克,就算我给你们地图,你们也找不到。那个地方需要特定的季节、特定的水位才能进入。现在去就是送死。”
“那是我们的事!”另一个瘦高个咆哮道,他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少废话,交出来!”
“我己经说过了,”卢卡斯缓缓转动身体,确保自己能看见每个人,“地图不在我身上。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就带我们去取!”光头乔克向前逼近一步,枪口几乎要戳到卢卡斯的胸口。
“可以,”卢卡斯说,“但你们得先把枪放下。我不习惯被人用枪指着带路。”
“你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嗤笑道。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阿木能看见卢卡斯额角的汗珠在火光中闪烁,能看见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以几乎看不见的幅度移动——那是卢卡斯紧张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阿木的大脑飞速运转。五对一,而且对方有枪。首接冲下去等于送死,不仅救不了卢卡斯,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需要计划。
阿木的目光扫视着战场周围的环境:篝火位于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三面是茂密的灌木丛,一面是陡坡。卢卡斯背对着陡坡方向,这可能是故意的——如果有机会逃跑,那个方向最有希望。
但那五个人站位分散,几乎封锁了所有角度。光头乔克和另一个拿砍刀的人站在卢卡斯正面和左侧,胖子在右侧,瘦高个和一个沉默的中年人,手里握着铁管在稍远处,堵住了通往陡坡的路径。
阿木摸了摸背上的弓。弓箭在这种距离和光线下,精度有限,而且一旦暴露,对方有枪。。。
不,不能硬来。需要制造混乱。
他的目光落在篝火上。火堆烧得很旺,旁边堆着一些还未投入火中的粗树枝。再远处,几棵树上垂挂着干燥的藤蔓,其中一些几乎垂到地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阿木脑中成形。
他悄悄从背后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箭,但并没有搭上弓弦,而是用牙齿咬住箭杆,双手开始在周围的树上寻找他需要的东西——一种特定的藤蔓。这种藤蔓外表普通,但内部纤维极其强韧,而且燃烧时会产生大量浓烟。
找到了。就在他藏身的无花果树旁边,垂挂着好几条。
阿木小心翼翼地将藤蔓割下几段,每段约一米长。然后,他从随身的小皮袋里掏出火石和一小块干燥的引火绒——这是离家时带的,本用于夜间取暖,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我数到三,”光头乔克的声音冷得像冰,“一。。。”
“乔克,你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那个洞穴。”卢卡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阿木听出了一丝紧绷,“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这几年的寻找全都白费。意味着你弟弟白死了。”
光头男人的脸瞬间扭曲:“不准提我弟弟!”
“二!”
阿木的动作加快了。他将藤蔓的一端在箭杆尾部紧紧缠绕,另一端则蘸上了一些树胶——一种天然的高度易燃物。然后,他用火石点燃引火绒,小心翼翼地将火焰引到藤蔓蘸了树胶的那端。
橘红色的火苗腾起,开始沿着藤蔓缓慢燃烧。这种藤蔓燃烧的速度不快,但产生的烟量极大。
“三——”
就在光头乔克的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卢卡斯突然动了。他不是向后躲,而是向前扑,同时身体猛地下沉。这个动作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包括阿木。
枪响了。
巨大的声响撕裂了夜空的寂静,惊飞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鸟类,卢卡斯听到三时己经弓着身,随地一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丛林砍刀,刀光一闪,狠狠劈向光头乔克的小腿。
惨叫声响起,其他围在卢卡斯的三个人,举起手里的武器正准备向卢卡斯扑过来,混乱爆发了。
阿木等待的机会来了,同一时间,阿木的箭己经离弦。
阿木的箭不是瞄准任何人——而是瞄准了篝火旁那堆未燃烧的粗树枝。箭矢离弦,带着燃烧的藤蔓,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火星和浓烟的轨迹。
“那是什么?!”瘦高个惊呼。
箭矢准确地扎进树枝堆,燃烧的藤蔓立刻引燃了干燥的木头。藤蔓燃烧产生的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某种刺鼻的气味,这是藤蔓燃烧特有的味道,让所有人都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