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丛林穿梭,离卢卡斯放地图位置越来越近了,刚好卢卡斯因为枪伤,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本来想休息好现去,又想快点找到洞穴,阿木说对卢卡斯说:“我自己去。”
雨水在黎明前停了,丛林蒸腾着的雾气。阿木站在溪流边,把背包给了卢卡斯,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弓挎在背上,箭袋系紧,腰间挂着长期佩戴的短刀,一卷备用藤蔓和一个三层密封袋子,保证带出来时地图不被淋湿。他看向靠在树旁的卢卡斯——脸色依然苍白,左肩的绷带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你确定要独自去?”卢卡斯的声音有些沙哑。高烧正慢慢消退了,但虚弱感像藤蔓般缠绕着他。
阿木点头:“你告诉我路线,我去拿。”
卢卡斯沉默片刻,指向北方:“沿这条溪向上走。大约三小时后,你会听到水声。不是主瀑布,而是一条隐蔽的支流——很容易错过,要看右侧第三棵被雷劈过的枯树,从那里离开主河道。”
阿木认真记下。
“沿着支流继续走,水声会越来越大。最后你会看到一条大约十五米高的瀑布,水流不大,但常年不断。”卢卡斯顿了顿,眼神复杂,“瀑布后面有个洞穴。入口在水帘正后方,离水面约两米高,宽不到一米。”
阿木想象着那个画面:“所以要从水下过去?”
“不。”卢卡斯摇头,“瀑布两侧是湿滑的岩壁,长满苔藓。唯一的办法是从上面——瀑布顶端有一块突出的岩石,你可以从那里用藤蔓垂降,荡进水帘后的洞穴。”
听起来可行。阿木正要说话,卢卡斯继续说:
“但这只是开始。”
晨光穿过树梢,照在卢卡斯脸上,映出他眼角的细纹和某种深沉的疲惫。
“洞穴内部很窄,只能匍匐前进。大约爬十米后,通道会突然向下倾斜,变成一个陡坡,坡底是积水——不知道多深,我当年没敢贸然下去。”卢卡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过我在坡顶右侧的石壁上,凿了一个小凹槽,塞了一截短木棍作为把手。抓住它,你可以把自己吊下去,避免滑进水里。”
阿木皱眉:“那地图在哪里?”
“过了水潭,对面还有一段向上的窄道。爬上去,会进入一个稍大的石室——大约能容纳两个人站立。”卢卡斯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地图就埋在石室最深处的地面下。我搬了一块扁平的大石头压在上面,石头下面还用泥土填实了。”
阿木愣住:“你一个人放的?”
卢卡斯睁开眼,看向阿木,“所以我才说——‘说了也很难拿到’。我当时……可能根本没指望有人能取出来。只是觉得,就算我死在外面,至少地图不会落在那些人手里。”
一阵风吹过,带着雨后丛林特有的清新气息。阿木看着卢卡斯肩上的绷带,这个老男人独自在暴雨中完成这一切的情景。
“你为什么选择那里?”阿木轻声问。
“因为难。”卢卡斯简单地说,“越难,越安全。”他顿了顿,“也因为……我妻子艾琳娜喜欢瀑布。我们蜜月时去看过尼亚加拉。她说瀑布的声音像永恒的心跳。”
阿木沉默。他不太理解人类的爱情,但能从卢卡斯的声音里听出一种深埋的痛楚。
“我该出发了。”阿木最终说。
卢卡斯点头:“小心。如果觉得太危险,就回来。地图……可以再想办法。”
溪流在晨光中泛着碎银般的光泽。阿木沿水而行,脚步轻捷。他刻意避开湿滑的石块,保持速度的同时确保体力。丛林在他身边苏醒:鸟鸣啁啾,猴群在树冠间追逐,一只水獭从溪中探出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潜入水中。
三小时后,阿木看到了那棵雷劈过的枯树——树干焦黑,从中间裂开,却奇迹般地还站立着,枝桠像伸向天空的枯骨。他按照卢卡斯的指示转向右侧支流。
这条支流隐蔽得多,水流细瘦,两岸植被几乎合拢。阿木不得不弯腰穿行,枝叶上的雨水打湿了他的毛发,阿木马上用手梳理一下,好像给长发猿感染了,任何时候,发型不能乱!越往里走,水声越清晰——不是轰鸣,而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咆哮,像远方的野兽。
是瀑布。
卢卡斯的描述准确但不够完整。瀑布确实不高,但水量比想象中大。水帘从岩顶倾泻而下,砸进下方的深潭,溅起的水雾弥漫在空气中,让周围的岩石和植物都覆着一层湿亮。岩壁确实湿滑,青苔在水的滋养下长得厚实浓密,像绿色的绒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