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意心中一惊,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连忙挣扎着起身。
“谢…谢谢你,夏同志。”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
话落,她面颊通红,动作慌乱,连忙端起衣服就想离开。
夏安声音幽幽,“你很怕我?我有那么吓人吗?”
陈知意动作一顿,轻咬下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夏…夏同志,我不太想和你接触,是在自保,也是保护你。”
“哦?”
夏安微微讶异,旋即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两间茅草屋。
陈知意注意到他的目光,神色略微黯淡道,“你猜到了?”
夏安微微颔首,“没想到你还挺善良的,多谢关心。”
“这里没人,坐下聊聊?”
说着,重新坐在了地上,同时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陈知意略感意外,“你…你不怕我连累你?”
夏安摇了摇头,“怕不怕也不在意这片刻的事,坐下聊聊吧。”
陈知意迟疑了一下,放下盆子,小心地坐在他旁边,
“你…你想聊什么?”
夏安翻手,一把大白兔奶糖递过去,“先吃颗糖。”
陈知意连忙摇头,“我…我不能要,真要了你就真麻烦了。”
“麻烦?”
夏安耸了耸肩,将糖扔在她怀里,轻笑道:“这是你捡到的,又不是我送的。”
陈知意微微愕然,都这么明显了,还能这么说吗?
她捡起怀里的糖果捧着,眸子中隐隐有水雾升腾。
她己经有西年没见过这糖果了吧,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情景。
夏安双手撑着地,神色故作轻松地问道:“旁边那两个茅草屋哪家是你家?”
“我初来乍到,能和我说说你们两家的情况吗?”
陈知意微微抬眸,迟疑了一下,声音轻柔传出,
“西边靠近村子那个是我家。”
“我家被下放到这儿的还有我父母和大哥大嫂,我父亲是从国民党投诚的,68年被诬陷下放。”
“杨姐姐家被下放的是她父母、叔母和堂哥堂嫂,是被定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下放的。”
夏安微微颔首,这种下放大概率要在78年后才能平反了。
他暗自摇头,继续问道:“这个村如何?或者说对你们如何?”
陈知意眼眶微红,摇了摇头道,“挺好的,”
“我想听实话,”夏安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今天的谈话我不会往外说,你也不能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