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穿的衣服是黑的,夹的皮包是黑的,脸膛又是格外黑……嘻嘻,这人特别得很。”
欧阳板起了脸:“我找的是盖房子的工程师!如果他是个小白脸,我要他干啥用?”
工作人员见老总不悦,赶紧悄悄躲到一旁给那个叫“徐洪波”的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公司有意录用他。“不过,我们要组织公司最棒的人来考核你哟!小伙子你怕不怕啊?”
那个徐洪波回答说:“我其它的都怕,就是不怕考试!”
瞧这人挺狂啊!嗯,看来是个人才——通常有点能力的人都很自傲,有点狂劲。
天底下的芸芸众生之间是有一种缘分的存在。“狂人”徐洪波和欧阳祥山之间确实也有缘分。招聘会结束后,欧阳一天到晚忙于各种开工前的一系列工作,这回他一改“皮包公司”的形象,在龙华经济发展公司五楼租了一排办公室,整天开会忙碌,与作战指挥部无异。那一天欧阳忙完各种报表和预算计划,突然觉得预算这块还有不少问题,于是脑海里又蹦出这个叫“徐洪波”的人。当时公司上人才招聘会招聘的工程师就是工程预算师,而徐洪波投档志愿也是预算师。欧阳想到这儿提起了桌上的电话机——
“喂,你是徐洪波先生吗?”
“是。你是谁?”对方问。
“我叫欧阳祥山,是前阵子你在人才招聘会上投档的那个公司老总……”
“哟,是欧总啊!您这么晚了亲自给我打电话呀!”
欧阳一看手表:晚上九点。“九点晚吗?”习惯每天工作到深夜一两点的欧阳觉得这个时候是一天中另一个黄金时间,所以他有些不习惯别人对九点有这样的印象。
“噢不不。我是想不到您作为公司的老总,竟然为了我一个应聘人员会在晚上给我打电话……”
“没关系。只要你不介意,我们就多说几句。我想问你,现在你找到新单位没有?”欧阳问。
“暂时没有。”徐洪波回答。
“那你现在能不能马上到我这里来一下?”
“现在?”
“对。现在。如果你能来,我就在公司等你。”
“那——好吧。我一会就到。”
这个叫徐洪波的人这回没有再穿黑衣服,也没夹黑皮包,但脸色似乎比以前更黑了。他来到欧阳经常借用办公的地方——代理公司世方顾问公司的办公地点新世纪酒店十楼,但工作人员告诉他欧总正在开会,请他“稍等”。这一“稍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徐先生。我们欧总来了。”
等得有些发困的徐洪波立即起身。欧阳与他握手的那一瞬,双方彼此审视了一眼。“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欧阳说。
徐洪波微笑着回应:“您老总那么忙,我反正没事。”
“你能不能明天来我这儿上班?”
“什么?明天?”
“对。明天。”
“不怕考试”的徐洪波因为在这之前有人告诉他上欧阳的公司应聘,会有最强大的力量对他考核,所以徐洪波是有备而来的。哪想见了老总竟然什么都没问,就直接让他来上班,而且是“明天”就来。
“欧总啊……”徐洪波皱着眉头,右手搓搓头发,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需要人,可我明天来了,你要是认为我行还好说,我现在干的这个单位饭碗丢了就丢了。可如果你觉得我不行,没几天把我炒了,我不是彻底把饭碗砸了嘛?”
“难道你对到我这儿工作不自信吗?”
“我?我有什么不自信?不自信我就不会应聘你这儿来了!”
“对呀,既然你有自信,我为什么要炒你呢?”
徐洪波在那一瞬,心头“咯噔”了一下:这老总还真不一般哩!
“对应聘你这儿的监理工程师一职,我当然非常自信。不过能不能明天就来贵公司上班,与我自己对工作和能力的自信没有多少关系。我是追求尽可能完美的人,所以考虑不要因为我想找新的岗位,而对我目前工作的单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欧总你说呢?”徐洪波从容道。
欧阳听完笑了:“你这人真有点狂,竟敢对招聘老板这么说话!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你先把相关的监理资料留下来,什么时候来上班由你自己定。越早越好,我需要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