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遇这句话说得极云淡风轻,听得姜疏晚极胆战心惊。
她总不能说,银剑峰关得住她的人,但关不住她的心吧。
师姐问话又不敢不答,心中千回百转只转出个拖长的:“这个嘛……”
姜疏晚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瞬间收了踩在石凳上的脚,眼风一刀一刀往一旁沉默不言的寻机身上剐。
寻机捧着丹药古籍微微侧过身子,避开姜疏晚石桌下作乱的脚,誓死不接话茬。
沈知遇手指着杯子笑道:“晚晚眼睛不舒服?正好我这有一副清心明目的药,等会让寻机熬好了给你送过去。”
寻机捏着古籍的手不禁抖了抖,不用说,这丹药必定极苦。
姜疏晚愁眉苦脸地几欲哭出声来,脸上扯出个万分痛苦的微笑:“谢二师姐……”
山风拂过庭院,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院门“咚咚——”作响,灼灼日光之下,口外出现一位双眼覆着白绸的羸弱少年。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身量消瘦颀长,一身青色宽袍迎风微摆。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嘴角却弯弯抿起攒出些暖意来,整个人准确无误地面对着他们的方向。
姜疏晚面上更痛苦了,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
虽说都是八卦,但背后蛐蛐人和当面蛐蛐人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沈知遇似笑非笑瞧着李玉京:“你站在我庭院外做什么?”
李玉京扶着门框,日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的肌肤分外柔和干净。
他扶着门,迟疑着从门外探进一只脚,声音温和:“师父让你去趟长清殿。”
沈知遇眼风瞥过在一旁装死的师弟师妹,起身示意两人赶紧滚蛋。
走过李玉京时,发现他依旧站在门边,不由停住脚:“小师弟不和我一起过去?”
“去的。”李玉京微微一笑,而后又向着摊在石桌旁的姜疏晚和善说道:“风灵菊明目降火,师姐若是眼睛不舒服,我过后送些风灵菊过来与师姐泡茶喝。”
“……”
真是谢谢你了,大好人。
西月初的天,日光昭昭,天风和暖。
二人一路走到长清殿,却发现长清殿殿门紧闭,殿内隐隐传来谈话之音。
沈知遇招手唤立在门口的小童,“谁在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