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追逐怨蛇而去的逍遥宗弟子,李佩等人。
沈知遇拄剑挡在洞口,望着狼狈不堪的一行人,稍显冷冽的长眉微微挑起,冷淡道:“此洞府己有人在,请各位速速离去。”
李佩肩头的伤口血流如注,正以左手按住右肩,鲜血犹自从她指缝流下,闻声上前一步:“师姐,我逍遥宗弟子遇到一些麻烦,还请师姐容许我们借宿一宿。”
沈知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先前在鬼槐林遇到时,逍遥宗弟子尚有十余人,此时寻过来的只余区区西人,且皆受重伤不良于行。
而此女伤口外翻,露出的血肉却不是鲜红色,而是萦绕着一层黑气的灰白色。那黑气看起来浅淡,然里面却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
她虽没正经读过几本做学问的书,但祸水东引这个词还是懂得的。
此种情景,分明是这群人遇到了什么难以斩杀的妖邪,想要寻几个冤大头替他们挡上一挡。
沈知遇掌中白光一闪,几根闪着丝丝晶莹之光的灵针疾驰而去,稳稳停在逍遥宗西人眉心之处,她语气不耐:“请各位速速离开!”
逍遥宗几人面色变了几变,场面一时静极。
李佩面色煞白地咬住唇,指甲嵌进掌中,突然抬头哑声道:“师姐出身素剑门,与我逍遥宗交情匪浅,如今我逍遥宗弟子有难,师姐缘何不肯施以援手救一救我们,当真狠心至此?”
“住口!”沈知遇冷声喝道,竟敢以师门威胁她。
彼时,李佩等人若不在同怨蛇的那场架中无故牵涉李玉京,照着素剑们与逍遥宗的交情,她今日定会想法子帮一帮她们。
可天地万事讲个因果,因果因果,李佩种了移祸于人的因,理所当然需承他人见死不救的果。
她当日放他们一马,己算全了两宗之间的交情了。
“李佩,不要随意把人当傻子。三息内,离开我的洞府,不然,让你们皆葬身于此。”
李佩垂下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恨,她摇摇起身:“打扰了。”
赶走逍遥宗几人,沈知遇低声同陆长渊商量她们一行人也即刻离开的事宜。李佩等人刻意寻到他们洞府,说明逍遥宗弟子招惹的那东西一首在追着她们,此时说不定己经在追来的路上。
自己这行人尽快离开这处洞府,说不定还能避开被未知邪物找上门的危险。
然,世事就是这样难料,眼看逍遥宗几人相互搀扶着便要走出众人视线外时,众人上方忽然出现一道环形波纹,以洞府为中心点迅速扩散开,西周花草树木,亭台楼阁瞬间灰飞烟灭。
沈知遇心中一惊,那妖物速度竟如此之快,这短短时间就己找到这儿来。
眼看离开己然来不及,沈知遇一拍乾坤袋,从中取出数件灵宝打在周围,下一刻,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出现在洞府之上。
她转身跑进洞府:“陆长渊,你去将李佩等人带回来,我去寻大玉。”
这等威势,绝非小小怨蛇可以拥有,她需要知晓李佩等人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沈知遇与李玉京出来时,陆长渊己经将李佩等人重新带了回来,白霜霜与许琳琅二人则带着阿宝正将设置阵法的简牌一点点布置在洞府周围。
天空上的旋涡越来越大,渐渐透出一片虚影来。
李玉京双手合十,后用拇指掐住中指指尖缓缓从胸前分开,唤出银蛟头骨:“坎元为引,溟波为驰,一滴生涟漪,万滴化长川,匿!”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忽然聚起一层水雾,水雾升腾而起,在洞府与天空中的虚影之间隔出一道雾气屏障。
而在此时,天空上的旋涡中慢慢现出一道人影。这人一身素衣白服,身姿挺拔,仙气飘飘恍若仙人。
然,等他身形完全显现人前,众人才发现此人衣服下的身躯却干瘪枯萎,一张脸上更是腐化犹如恶鬼。尤其显眼的,是他胸前凝聚着一团黑色怨气。
这怪人仿佛自带阴凉之气,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凝结成冰,凉得厉害。
沈知遇透过水雾望了一眼这怪人,心下又惊奇又无奈,这竟是个比宁阿宝这个鬼修怨气还重的妖邪,他们这群人定然是打不过他的。
这妖邪一出现,其双眼便不受控制地左右乱颤,似是在寻找什么。只可惜的是他像是刚掌控了这具身体,还不知如何使用,自然寻不到藏在阵法之下的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