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华初升,天边还残留着一轮淡青色月影,透着凄凄惨惨的光。
沈知遇一口气没上来,被眼前这个碗口粗、长着怪异斑点、吐着蛇信“嘶嘶——”望着她的毒蛇吓了一跳。
“啊啊啊——”
额头登时冒出两滴冷汗,恨不得立时再昏死过去。
惊惧地抓起手边所有东西往那怪蛇身上抡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白霜霜听到动静,从不远处跑过来。
一手举着汤勺一手拿着蒲扇,焦急看向这边。
那斑点蛇头顶被砸出个大包,十分妖娆、诡异地摆动着蓝蓝紫紫的尾巴跑到白霜霜身后,从衣缝里委委屈屈地望她。
“……”
想吐。
沈知遇指着那蛇,崩溃指责道:“你怎么能将我和这恶心的怪物放一处?”
“恶心?怪物?”白霜霜瞥了眼沈知遇指着的方向,面上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怜爱:“你怎么能这么说小花呢,这花色~多可爱呀~”
可爱?!
沈知遇生生打出两个激灵。
白霜霜撵了小花去别处玩,拎着蒲扇走过来探了探她额头:“烧退了……”
又端来一碗闻着就不是很正经的汤药汁子递给她,不阴不阳地刺了句:“我依稀记得你是不怕蛇的,初见时你便对我的小花动了手。”
沈知遇被碗里汤药味道刺激得干呕一声,偏过头:“不喝。”
视线又正好落在躲了她三丈之外的斑点蛇身上,多看了两眼又禁不住干呕一声。
白霜霜哄了几句,见她油盐不进逐渐也没了耐性,掐过她苍白的下巴,一碗药强硬地灌入她口中:“快喝!如今你拧得过我嘛你!!!”
沈知遇腹中翻江倒海,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憋屈。
她恨恨看着收拾汤罐的白霜霜:“等爷好了……”
“咚——”
白霜霜扔下涮洗的药碗,冷笑一声。
拎着用寒水泡着的汤罐向她走来:“看来是药没喝够。”
自小沈知遇便深深明白作为一个强者,首要遵守的一点便是“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