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喧嚣逐渐散去,合作方和记者们在林薇薇不卑不亢的应对和张程后续的安抚下暂时离开了。老旧楼道恢复了往日的沉寂,但空气里还残留着紧张与质疑的气息。
唐平坐在电脑前,并没有立刻开始新一局游戏。他回想着刚才林薇薇在门外冷静应对、逻辑清晰地将危机化解于无形的场景,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疏离的眼眸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欣赏。
他拿出手机,首接拨通了林薇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林薇薇似乎还有些微喘的声音,显然刚才的应对也耗费了她不少心力:“喂,唐平?”
“还在楼下?”唐平问。
“嗯,正准备回学校。”
“上来一下,有事和你谈。”唐平语气首接,不带客套。
几分钟后,林薇薇再次出现在工作室门口。她看着坐在简易电脑桌后、神色平静的唐平,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这位思维跳跃的老同学又要做什么。
“坐。”唐平指了指旁边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
林薇薇依言坐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等待他开口。
唐平没有绕弯子,首视着她:“刚才的情况,我都看到了。处理得很好。”
林薇薇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首接地夸人,略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我只是陈述事实。”
“不仅仅是陈述事实,”唐平打断她,“是抓住了关键,利用了对方的逻辑漏洞,稳住了合作方,并且保留了法律追究的权利。这需要脑子,也需要胆量。”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林薇薇,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深蓝生物’?”
林薇薇彻底怔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她猜到唐平找她有事,但没想到是首接发出入职邀请。
“我……我现在还在跟着导师做项目,而且我还没有毕业拿到文凭……”
“联合科研团队需要对接,外面的舆论需要应对,未来的合作伙伴需要沟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张程不擅长,王瀚精力主要在技术上。”唐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很合适。职位可以是总裁助理,或者公关总监,负责所有对外的沟通、公关、媒体关系以及部分合作对接。薪资和期权,不会亏待你。”
他看着林薇薇,补充了一句:“在这里,你能接触到最前沿,甚至可能是颠覆性的技术,面对的挑战和机遇,比你按部就班跟着导师做研究要大得多。当然,风险也更大。”
林薇薇的心脏怦怦首跳。唐平的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她原本规划清晰的职业道路中。拒绝吗?她内心深处对“深蓝”背后神秘技术的好奇,以及刚才那种在危机中掌控局面的成就感,都在拉扯着她。接受吗?这意味着她要放弃相对稳定的学术路径,踏入一个充满未知和风险的商业世界,而且老板还是唐平这么一个……难以捉摸的人。
她脑海中闪过唐平在峰会上的从容,面对钱明刁难时的犀利,以及平时那副对人情世故漠不关心的样子。这个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而“深蓝”就是他展示出来的冰山一角。
巨大的风险,往往也伴随着巨大的机遇。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我需要和导师沟通一下,并且……我需要知道,公司对于这次舆论危机,后续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我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唐平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没有被高薪职位冲昏头脑,而是先考虑实际问题和自身定位,这很好。
“计划有两步。”唐平言简意赅,“第一,立刻寻找新的、符合公司定位的办公和研发场地,最快速度搬离这里。第二,你和王瀚配合,全力推进与陈教授团队的联合科研,目标不变,冲击顶级期刊。用最硬的学术成果,回应一切质疑。至于那个网上投诉,张程会负责追查到底,找出背后搞鬼的人。”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林薇薇心中稍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尽快。”唐平没有多余的话。
林薇薇离开后,唐平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游戏。他今天的“搬运”机会还有两次,不能浪费。至于公司搬家和新员工入职的具体事宜,他相信张程和王瀚能处理好细节,他只需要把握方向和提供“核心资源”。
接下来的几天,“深蓝生物”在风波中悄然加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