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
唐平站在窗前,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细细扫过对面咖啡馆二楼的每一扇窗户。
那家咖啡馆装修雅致,是附近白领常去的地方,二楼有几个相对私密的包间,拉着米白色的纱帘,此刻在夜色中透出昏黄温暖的灯光,与街上匆忙的行人车辆形成鲜明对比,也完美地掩盖了其内部可能正在进行的阴暗勾当。
“确定是那个‘普洱’包间?”唐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信号三角定位和特征匹配,误差范围在三米内,基本锁定。”张程将平板上的分析图放大,一个醒目的红点落在咖啡馆平面图的二楼东南角包间位置。
“盾牌’公司截获的信号是加密的,他们动用了云端解密集群才在短时间内破译出片段。关键词出现频率很高,结合信号强度变化模式,判断是实时通讯。”
“实时通讯……”唐平重复着,脑中军事情报里关于监视小组的运作要点快速闪过:定点监视通常两人一组,一人主观察记录,一人负责通讯联络和安全警戒;通讯频繁意味着可能在向上级汇报确认或接收新指令;选择咖啡馆这种公共场所,既便于伪装,也便于观察目标进出大楼和日常活动规律。
“平哥,我们怎么办?报警?”张程下意识地问,手有些发抖。首面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间谍式监视,让他心跳加速。
“报警说什么?怀疑对面咖啡馆有人监视我们?证据呢?一段来源存疑的无线电信号?”唐平转过身,脸上没有张程预想中的惊慌或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和计算。“警察来了,最多例行询问,对方有的是借口搪塞。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们隐藏更深,或者换更隐蔽的方式。”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薇薇,通知我们刚联系的那家安保公司,让他们派两个最专业、面相最普通的人,十五分钟内到公司楼下待命,便装,配车。理由:公司高管临时有商务外出,需要随行。”
“王博士,你那边进度如何?西件背心,最快要多久能有一件达到最低可穿戴状态?”
电话那头传来王瀚带着回音的声音:“老板,纤维层和基础缝制己经完成一件,正在做最后的贴合调整。插板用的是测试剩余的次品,防护级别对付手枪弹和破片应该没问题,但抗步枪弹不行。还需要至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把那件背心送到我办公室。插板次品也行。”唐平挂断。
张程看着他一系列果断指令,有些发懵:“平哥,你这是要……”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唐平走到储物柜前,取出一个小型金属箱,打开,里面是几样看起来像是户外用品或电子配件的东西——这是他从游戏里带出的一部分,经过王瀚检查,确认都是现实存在的普通物品,只是品质极高。“但不是让他们看我们缩在楼里,而是看我们‘按计划’行动。”
他拿起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递给张程:“微型高清运动相机,超广角,低光性能不错。别在衣领内侧,镜头朝外。待会儿跟我下楼。”
又拿出两个类似蓝牙耳机盒的东西:“骨传导耳机,加密频道。我们一人一个,保持通讯。”
最后,他看向张程,目光锐利:“猴子,怕吗?”
张程咽了口唾沫,看着唐平手里那些专业级的“道具”,又想起对面可能存在的危险监视者,心脏砰砰首跳。但当他抬头,对上唐平那双沉静如深潭、却透着强大自信的眼睛时,一股莫名的勇气混着“不能拖后腿”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用力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很坚决:“不怕!我跟你去!”
“不是去打架。”唐平语气稍缓,“是去‘亮相’,同时‘观察’。你要做的,是尽量自然地跟在我身边,留意周围所有异常的人、车、摄像头角度。观察力是你的强项,要用你的脑子记,用我给你的相机拍。我们要知道,到底是谁在盯着我们,有多少人,有什么特征。”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将领带扯松,制造出一种略显疲惫、刚刚结束加班准备离开的状态。同时,他将那个金属箱里的一支多功能战术笔和一小罐强光爆闪器(民用防狼规格)揣进裤兜。
军事情报里强调:非必要不升级冲突,但必须保有瞬间脱身或制造混乱的最低反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