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落泪为金 > 第七章 校外打工 我们欢乐我们流泪002(第1页)

第七章 校外打工 我们欢乐我们流泪002(第1页)

第七章校外打工:我们欢乐,我们流泪002

“你当时应该去告那个动手打人的警察。就是现在,还可以做。”我愤慨地说。

这位同学摇摇头:“我当时没有这念头,现在更没有。你一定不解。其实问题并不复杂。我理解北京人对外地来京人员的某些不满情绪,这中间确实有一部分外地来京人员做了不少让北京人反感的事。我作为一名外地来京读书的大学生,理念上需要我用另一种心态平衡北京人与来京外地人之间的某种不协调,并以自己的所能来调整这种关系,而不是成为另一种关系的催化剂。”

他的打工磨难与收获,远远超过了一般意义的所得。也许只有像他这样的一代大学生们才能做到。我想我和所有北京人都应该做些必要的反省。

这位同学最后还告诉我,大一那一年,他的内心世界时时“惊涛骇浪”、“大波大澜”,现在他越来越心平气和,对贫困、对打工,他都能应付自如。身为学校学生会“自立部”副部长的他,决心用自己的心理历程告诫与他一样贫困的同学,要勇于面对现实,平和心态,这样才能做到学习、打工两不误。

真是语语落金。

“送花人”的心境明朗朗

有一天,英俊潇洒的中国新闻学院郭建伟同学,也因为生活需要走出书斋,去干一回不是甘愿想做的但又必须做的事。不过后来他发现自己当回“送花人”之后,竟然心境也变得明朗起来。他因此用心记录了这个过程——

看看表:21点15分,我早到了5分钟。

按了门铃,退后两步,我静静地等着。轻嗅着艳红的玫瑰花的芳香,一边思考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门开了,走出一个秀发披肩的年轻少妇,两眼疑惑地看着我。她背后的客厅里,一支蜡烛慵懒地闪着白光。我感受到了她的孤独。我的耳边迅速响起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我远在异国……我们没有什么亲人……”

心翻滚起来,我知道自己被感动了。这都是一瞬间的事,事实上,她刚用眼睛打量我的那一刻,我就屈臂抱花,上身稍稍前倾,彬彬有礼地问:“您是王珊女士吗?”她点了点头。“生日快乐!”我说,把鲜花递过去,又补充道:“这是永远爱您的周先生对您的祝福。愿幸福永远伴随您!愿美丽永远伴随您——这是我们‘邦彦鲜花店’对您的最诚挚的祝愿!另外,这是我个人的礼物。”说着,我把一张音乐卡递过去。她轻轻地打开,红光闪处,“生日快乐歌”轻快地响起来。

她的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希望‘邦彦鲜花店’能经常给您带来快乐!”我说,鞠了一躬,向楼下走去。

“谢谢你,送花使者!”她在背后大声说。

送花使者!

我是送花使者!

谁能知道32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为工作而愁闷的人呢?我从东长安街踱到西长安街,看着太阳逐渐由苍白变得红润,我的心也像气候一样渐凉起来。其实,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不时可以看到红纸黑字的“招聘启事”,显出诱人的机遇。但我无论如何也冲不破心理的阻碍——你如果像我一样第一次为了生活而出来找工作,你就会了解这种仿佛是将要偷窃别人似的心情。我在好几个写有“招聘启事”的店里转了又转,始终没有勇气开口。

但实在不能再等待了,太阳已经开始了沉没。我给自己打了打气,径直向着“邦彦鲜花速递店”走去——我刚才已经留意了它门上贴的启事:招聘员工两名。

“邦彦鲜花店”面积约有四五十平方米,大理石地板,天花板上吊着欧式枝灯,约有膝高的玻璃柜上摆着许多大肚细颈的花瓶,各种各样的花错落有致地插在瓶内,芳香四溢;靠门侧处有一个空空的大冷冻箱。店的一角,有一个独脚高凳,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上面写着什么,他的身旁,卧着一个米黄色仿古电话机。看见我进来,他停下来,温和地笑着,看着我。

我感到了自己的热血一下子全涌上了面门。“我看到了你店前门上的招聘启事,而我正需要这份工作。”我说,并迅速地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毕业证,他认真地看了看证件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学生。”我的血再一次涌上已经热热的脸。

“你从前干过吗?”我摇了摇头。

他沉吟了一会儿,“你可以先试用一个星期,在这一周内,你住在店内,和我一起吃饭,但每天只有8块钱。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那么,你现在就进入试用期了。”他说,“有些事应该说给你知道,任何行业都有自己的信条,我们开花店的也有自己的讲究——把花送到顾客手里,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送花的功夫在花外——你送去的不是花,是你的真诚,你要给顾客带去一片温馨!这就要求你的语言、你的行动处处都要体现出文明和热诚。还有,你要有很强的时间观念,雪中送炭是真诚,夏天送炭则是蠢举。这两点你一定要牢记……”他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省略语的含义。他接着说,“弱肉强食,竞争的原则里没有怜悯。兴衰成败,在于各自的经营。全国花店现有7000家,北京城的这类店也是遍地开花,我不想刚刚开张就被淘汰——不过,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他站起来握了握我的手。

“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熟悉宣武区的地理。”他扔给我一份地图,又补充道,“你应该练习一下站功,最好保持立正姿势。”电话铃响起来,他接了电话,对我说:“我现在去送花,你守在这儿吧。”他把我的证件放进衣兜,包扎了一束鲜花,骑上摩托走了。

我保持立正姿势,双手捧着地图,开始诵记北京地理。我很快感到腿麻木,心跳加剧,大脑也沉重起来,汗水不可遏止地向外涌。

10点钟,我终于能说出宣武区的每一条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休息吧。”他拉出一张简易折叠床,从玻璃柜旁的一个纸箱里拿出一条被子,扔给我,走了。我落了门,躺在**,感到浑身酸疼,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送你一束鲜花,带给你一份温馨,仿佛充满了浪漫,又有谁知……唉!

我觉得刚刚睡着,听到他在门外的喊声。我拉开灯,刚4点。我迅速穿好衣服,收了床,打开门,他正站在门外,昏昏的灯光下,我看到雨正淅淅沥沥地飘。“一个公司8点钟要200盆花,你和我一起去运。”他站在门外说,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中型货运车等在那儿。

上了车,车子径向城郊开去。一个多小时后,到了一个花圃。有个小伙子正等着,看见老板,埋怨道:“大哥,你怎么这么慢!”老板也不回话,对我说:“快点搬!”进了一个房间,才知道是温室,一盆盆的花正整齐地摆放着。装好车,老板的弟弟也要去,我便被安置在后车厢里。车疾快地向前驶,冰凉的雨没头没脑地浇来,我却仿佛没有一点感觉。

送花归来,老板买了两个盒饭,边吃,边教我剪枝、配束、包扎。9点后,电话铃开始不断地响起,老板又骑着摩托忙去了。我就在店内练习剪花、包花。

到了晚上,疲惫不堪的老板对我说:“再有电话要送花的,你去吧。”

我第一次的任务,就是给留法的周先生送他预订给他妻子王珊女士的生日礼花。

灯光明亮。脱下龙袍,撤去神秘的光环,北京完全变成了一个现代化城市。我没有心情观赏这夜景,我在焦急地等着公共汽车,许多等车的人也在引颈翘望。车终于来了,打开门,人群蜂拥着往里挤,似乎没有了年龄和性别的差异。我突然奇怪地想:“三年自然灾害时,人们抢购粮食是不是也这样紧张?”

回到店里,老板似乎已等得不耐烦,“怎么这么慢?”他问,不等我回答,又说,“喏,再跑一趟,刚才来了一个电话,说他妈住院了,他不能回来,让我们送一束鲜花安慰一下老人家。”

老板给我讲明了路线,把包好的花递给我说:“记住,送花给她的时候,你就是她的儿子!”

我是她儿子?我有些不明白,但又有些明白地上了路。

费了很大的周折,我终于找到了地方。问了护士长能进去,我便向301房走去。我的双腿灌了铅般地沉,脑袋似乎也要胀裂开来,我觉得我也该住院了。

轻轻推开病房门。房里共四个床位,三个空着,一个床位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靠着一个枕头半卧着,看见我进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来看您来了。”我说,“我是‘邦彦鲜花店’的,您儿子余先生现在不能回来看您,但他非常牵挂您的病情,希望您早日康复。”

老人不接花,喃喃地说:“不能回来,不能回来……”眼里慢慢地涌上泪水。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