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瑞又思索道:“也奇怪,在靠山屯我和他交手,他好像和我差不多呀,不然,我也不能战败他,今日……怎么”他又转向苏剑。“剑儿,你受了那厮一掌,身上真的什么感觉也没有吗?”
苏剑点点头道:“没有啊,我也觉得奇怪,那姓潘的贼子掌力雄浑,却为什么将我击得转了三圈却未受伤呢?”
“这……他一定是不想伤你……对了,他一定是想将你掳去,为他们苍生教所用,对,他击你时一定用的是‘搓’劲,让你旋转了几圈,化去掌力……”
“他们痴心妄想!”苏剑愤然道:“想让我为他们所用?除非日头从西边出来!”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小心。”罗子瑞道:“有这样的一个对头在暗中算计咱们,实在防不胜防!快走,只有胡进一个人在林里,别出什么事儿!”
罗子瑞放下胡进,忙去看马匹,还好,马都在,但,牵着一走才发现,全都瘸了。
这时,天已经破晓,罗子瑞翻过马蹄子仔细检查,发现每个马蹄子中间都钉了小铁钉,费了好大劲才拔下来,但马瘸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显然,那潘辉是先将几个人引开,又潜回这里,害死胡进,伤了马匹。其意不言自明,那就是,不让苏剑顺利被仁义会救走。李刚气得咬呀低骂:“我操他个奶奶,是汉子出来真刀真枪干,这么藏头露尾的算个啥!”罗子瑞道:“咱们赶快另找个地方藏身吧,姓潘的若将我们的匿身之地告诉镇上人,他们再一涌而上,那就更麻烦了!”
天亮了,救人已不可能。罗子瑞道:“没办法,再等一天吧,今天夜里,咱们三人一起进镇,尽力救出蒋豪他们。遇到潘辉由我来对付,你们只管保着苏公子快快离开,务必使他平安回归黄土岭。”
没别的办法,只好如此。
好容易一天过去了,夜幕再次降临。二更时分,罗子瑞站起身。“走!”又对苏剑道:“剑儿,我见你轻功已经相当不弱,伤敌不行,逃跑还是卓卓有余,若有危险,你只管随李刚他们尽快远远逃走,万勿停留!”
苏剑不情愿地道:“这……我要杀了姓潘的……”
罗子瑞打断他的话,沉声道:“你的仇人不止是潘辉一个人,报仇的时机还未到,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不但报不了仇,还会耽误大事。剑儿,听话!”
苏剑无奈,又觉得罗叔叔的话有理,只好不再争执。
三人结束停当,恍然出了山林,可没等走到一半路程,却见镇上又突然沸腾起来,几人忙停住脚步,伏在路旁的草丛中。功夫不大,只见镇里飞一般蹿出三条人影,身上还背着包袱。渐渐走近,李刚首先跳起来。
“是他们……赵义、蒋豪、尤勇……”
正是他们三人。罗子瑞喜出望外,与苏剑亦跳出相迎。双方见面,喜惊掺半。蒋豪不顾别人是否听见,边走边嚷个不停:“奶奶的。刚才,看守我们的人都睡着了,我们想,再不跑就完了。虽然五花大绑,可这能难住咱仁义会的弟兄?不一会儿,我们背靠背就把绳子都解开了,见没动静,我们就不客气了,跑!可刚跑出来,又一想,还得弄衣裳啊,就又跑到那家卖衣的店铺,弄了一包衣服出来,等要出镇时,又觉得这么溜了不是好汉行径,就喊了一嗓子:‘来人哪,我们跑了’,然后我们就出来了!”
李刚问:“这回,那个‘鬼’没招惹你们吗?”
“没有,”蒋豪说:“一点也没招惹我们,娘的,谁知这是咋回事,八成天亮了,他回阴曹地府去了!”
回到马匹跟前,罗子瑞才说:“现在看来,潘辉装神弄鬼,忽隐忽现,又伤了咱们的马匹,一定是他的党羽已尽,势单力孤,又想拖住咱们,以待援手。当然,他们还是为的苏公子。所以,咱们不能再耽搁,大伙打起精神,连夜起程!”
说走就走,几人小心绕过镇子,摸着荒路向西南而行。但,人急脚慢,几匹马伤了蹄子,一瘸一拐的,速度减慢了不少,扔掉吧,路途还远,又无处换牲口,只好捱着性子赶路,只盼望马匹蹄伤快快痊愈。
一夜过去,几人紧赶慢赶走出不到七十里路。晨曦中,你看我,我看你,全是衣衫褴褛,血迹斑斑。面容疲惫。停下后,罗子瑞道:“大伙赶快换上衣服吧!”可打开包袱看蒋豪他们偷来的衣裳,全乐了。衣裳倒不少,可没几件合用的,还有几件是女装。好不容易挑了件象样的缎袍子,给罗子瑞穿上了,两件青布长褂,李刚和赵义一人一件,又挑出两件麻布短衫,穿到蒋豪尤勇身上。可找来找去,找不出苏剑穿的衣服,最后,还是罗子瑞想出了办法,挑出了一件漂亮的女子衣裳劝苏剑穿,还说:“这样更好,苍生教要的是苏公子,万想不到你已经变成了苏小姐!”
苏剑虽不乐意,可他深知此行凶险,不能让罗叔叔为难,只好勉强穿上,罗子瑞又在他头上费了不少功夫,等几人打扮完毕,你看我,我看你,一阵好笑。罗子瑞像个财主,李刚、赵义像两个生意人,又像是管家之类的人物,蒋豪尤勇则成了跟班的。苏剑呢?到河边将脸洗了,完全成了美奂美伦的少女,把李刚等人看直了眼睛。
“天哪,这是谁家的小姐呀!”
“还是个美女呢!”
“姑娘,在下年轻力壮,品貌端方,尚未婚配,不知姑娘芳龄几何,婚配与否……”
一阵大笑,连罗子瑞也笑了。苏剑又羞又气,要脱下女装,好歹让大伙劝住。
一切安排妥当,罗子瑞整敛神色道:“咱们既已换了衣裳,说话行事就要处处小心留意,切不可露出马脚。从现在起,我就是个大财主,李刚赵义是随从,蒋豪尤勇是保镖。你们都是随我出去给女儿相亲的。”
几人一听又笑。李刚道:“罗北使,要说相亲,这如花似玉的小姐骑着高头大马是不是太扎眼哪!”
“亲家路途遥远,不骑马还乘轿吗?”
“那总得有个车呀!”
“北地胭脂,不似江南女子柔弱,骑马打猎并不鲜见,有何大惊小怪的!”
几人再无话可说,打马上路。
苏剑一听求之不得,立即要学。于是,罗子瑞将仁义会的入门武学“仁义双全”心法讲给他,待他明了要义后,又一招一招的传授。苏剑的内功在爹爹的栽培下,本已打好基础,,又天赋聪明,悟性极高,一套“仁义双全”掌法,七天不到,就烂熟于心,打起来虎虎生风,和李刚过招儿,竟然三十合才落败,这使几人又惊又喜,罗子瑞更是热泪盈眶,仰天和呼:
“二师兄,剑儿真不愧是你的儿子,他聪颖过人,悟性奇高,武林罕见,师弟一定将他平安带回仁义会交給大师兄,让他习成一身绝艺,为你报仇,为你争光啊!”
之后,罗子瑞又对李刚等人道:“我敢断言,剑儿在会主手下,十年之后,必成我仁义会顶尖高手,那时,江湖上恐难有与其匹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