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骂说着伸出大手就要对白鲨抓下,明空急忙拦住。“施主休要动怒。一切听贫僧言明。”他就把苏剑的遭遇和四鲨的转变大致说了一遍。最后说:“改恶从善,善莫大矣,还望二位施主今后不要再与他们为难。”
“哼哼,”黑鲨石书生道:“俺信不过他们,特别是这白杀才,肚里全是花花肠子,俺怕苏公子吃他们的亏。”
白鲨连连作揖:“二位前辈饶了俺渤海帮吧,俺怎能办那冒天下大不韪的事?明空大师说得好,我等已改恶从善,改恶从善。”
“你个王八蛋要能改恶从善,我姓甄的就能怀儿子了,”甄书生道:“好吧,看在明空大师、妙月师太和苏公子的面上,今儿个就不跟你们计较。子曰:‘改恶从善,浪子回头金不换,棒打夫妻不离分吧’!苏剑听到这两句不伦不类的“子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石书生还听不出来,向苏剑抱拳说:“苏公子,俺弟兄最是识才爱才,咱们一起呆上一段时日,定会大有收益,立竿见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艺无止境,书到用时方恨少,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啊……”
听着这不伦不类又一本正经的之乎者也,苏剑只好忍住笑,也抱拳为礼,恭维了几句。心中却想,和你们能切磋出个啥呀!
白鲨一听吸了口冷气道:“这……就不麻烦二位岛主和崆峒岛的英雄了吧。”
“放你娘的臭屁,”石书生又骂起来:“你爹想上你家去你敢不答应?快开船,今晚你要搞名堂,爹把你卵子蛋挤出来喂鱼虾。”
白鲨不敢再言,回头对手下骂将起来:
“都他妈的看啥,听啥?还不快开船,老子生气了,把你们的卵子蛋一个个都挤出来扔海里喂鱼虾……”
大船起动,一个时辰后,前面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小岛,还有稀疏的灯光在闪烁。
鲨鱼岛到了,大船停下来。
眼前是一座高耸的绝壁,约有七八丈高。船停在这儿怎么上岛?
绝壁上忽然现出一团亮光,在距水面不远处。
白恭身道:“请诸位上岛吧。”
甄君子道:“你他娘的前面带路!”
众人在白鲨李海龙的带领下,踏着跳板向前行去。前面,正通那团火光处。
原来是个山洞。跳板搭在山洞口,火光是一个小海盗手中举着的火把。
李海龙将几人引向洞中,拾级缓缓上行,每隔二三丈远,都有一根火把在燃烧,因此,周围景物还算清晰,洞不宽,也就能并行二人,高度也与人身差不多。苏剑和明空、巧姑及崆峒双骂紧紧跟在李海龙身后。众海盗和崆峒双骂的二十多个属下也跟在后面。
越走越高,头上忽然现出几颗星星。几人已登上洞顶,正是海岛最高处。眼前现出海盗们的寨子,夜间看不清楚,朦胧中只见模模糊糊的栅栏和一些黑乎乎的房屋。李海龙领着几人奔向一个灯火较亮也较大的房子。
这屋子好像是聚会的地方,挺大,有桌椅,茶具等。几支手臂粗的大烛在熊熊燃烧,照得屋子挺亮。
李海龙却也明事理,将苏剑和明空、巧姑让到上首,苏剑居中而坐,明空、巧姑分在两旁,而崆峒双骂则在侧面相陪。崆峒双骂的属下与鲨鱼岛的众盗们都在别的屋子里。
石书生坐下不一会儿就骂将起来:“龟儿了,你们不知苏公子他们在船上漂了一天,肚子早饿了吗?快上酒菜,你爹爹我也饿了!”
李海龙陪笑道:“酒菜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少啰嗦,他娘的快点!”
真挺快,片刻间,酒菜上席,异香开始在屋内弥漫。苏剑一看,盘盘是鱼,有大有小,形态各异。李海龙逐般介绍:“小小鲨鱼岛没能什么好菜招待各位,都是海里产的。这是红闷金鲤,这是清蒸甲鱼,这时生刮鲅鱼,这是……”
“少他娘的显摆!”石书生又不爱听了:“俺们忙着填肚子,没人听你悬乎,奶奶的,你下毒没有!”
“你他娘的少灌迷魂汤,你爹不听这套。”甄君子道:“你先一样一样尝了,我们才动筷。”
“这……”李海龙为难说道:“诸位不嫌弃吗?”
“你他娘的少客气,快用你的狗嘴尝尝,俺要亲眼看你咽肚。”
还没能等李海龙尝,那边的明空和尚忍不住了:“不行,俺和尚馋急了,等不得了,就是真下毒俺也吃下。”说着,大碗喝酒,大口吃鱼,哪里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崆峒双骂你看我,我看你,不好再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双银筷,逐个菜试探了一遍,全无异常,又向酒中一点,亦无异状。看来,确实没有什么毒药在内。
这功夫,明空已经三大碗酒下肚,菜也逐处尝遍,大伙一见,饿了半天的肚子再不客气。巧姑虽是道姑,可她心并未入道,也无甚拘禁。崆峒双骂与明空一样,酒肉同入肠,边喝还边骂渤海四鲨:不是这个菜太淡,就是那个菜太咸,总之这鲨鱼岛的东西不如他们崆峒岛的好。还要三鲨亲自为他们倒酒,每倒一碗就要骂上一句,三鲨的祖宗八代算交了好运,特别是他们的爹娘,更是狗血喷头。苏剑边吃边细听,渐觉不解:这双骂一会儿骂四鲨爹娘,一会儿又自称是人家的爹或爷,实在闹不清他们骂的是别人还是自己。
酒足饭饱,安然无事。甄君子又对李海龙等骂道:“我日你们亲娘的,几个狗日的倒还不傻,没能敢给你爹下毒,不然,爹爹非送你们回姥姥家不可!”
他也不想想,真要中了毒药,还怎么送人家回姥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