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剑情绪为之一缓:“多谢,还是我来吧!”
苏剑看着小凤青黑的臂膊,又难过,又心痛,几口过后,黑色渐淡,之后,血已转红,他这才回头向唐生要解药,不想扭脸之间,却见唐生目闪恨光,手臂伸入怀中似要往外掏什么。他忙喝一声:“唐生,你要干什么?”
唐生眼睛一闪,现出笑容:“我给小凤姑娘拿解药。”
说着手缓绘从怀中取出解药,敷到小凤的伤口上,又用扯下的衣布包好,宽慰地对苏剑道:“放心吧,副会主,三天就能好!”
苏剑心放下了些,用双臂将小凤揽在怀中站起,见她面色虽然依旧苍白,嘴唇却已有了血色,稍感宽慰。日思夜想之人此刻终于在怀,他心中不胜欣慰,又想大事已了,今后再不分离,更觉喜不自胜。
这时,又听“剑儿,剑儿”的呼声传来,抬头看去,却是巧姑匆匆赶到。原来,她走错了一段路,绕了个弯,刚刚转到这边来。
苏剑见到,心中一慌,想起自己和小凤已经有违诺言,都未蒙面,这可如何是好?按她的脾气,她若真履行起所发的毒誓,自已虽能战胜她,也能保护小凤,可终究是个大麻烦,为此,不由心慌。
唐生去见机很快,见巧姑赶来,忙上前一礼:
“前辈来得正好,刚才,苏副会主终于将艾天明老贼打下山崖,大仇得报,实在可喜可贺呀!”
然后又向苏剑一抱拳:“属下先走一步了,替副会主去向会主禀报!”
言毕,掉头而去。
巧姑一路赶来,非常担心苏剑不是艾天明的对手,或者中了他的诡计,现见苏剑无恙,心放下大半,又听艾天明已经落崖入海而死,更是高兴。见苏剑怀中抱着一人,忙上前问道:
“她是谁?”
等看清是小凤,脸上不由一阵**,恰在此时,小凤睁开眼睛,与巧姑双目盯对,她忙一把抱住苏剑,对巧姑道:
“前辈,我们违了誓言,是他先看见的我,你处罚我吧。”
苏剑也忙道:“姑姑,一切都怪我,你处罚我吧!”
巧姑脸上忽阴忽睛。苏剑语无伦次地诉说了事情经过,又恳求巧姑不要难为小凤,处罚自己。巧姑听着听着目现泪光,轻声道:
“你们……你们……难道姑姑真的是铁石心肠吗?凤姑娘,从你在岛上给剑儿送去解药时起,我就……想解除你们的……禁束了……”
她嗓子哽咽起来。苏剑似乎还未听懂,还想追问,小凤却从心底喷出一声:“谢谢前辈!”泪如泉涌。
巧姑又自言自语道:“事情办完了,你们俩的事也该办了,多少年了,别让你们再苦下去了。到时候,姑姑……给你们主婚!”
“姑姑……”
苏剑的眼睛也模糊了,浑身热血奔流,小凤却已口呼着“姑姑……爹爹……剑哥……”搂着苏剑嚎啕大哭起来。失去父亲的悲痛,得到爱人的幸福,同时降临在她的身上,喜耶?悲耶?
天已暗下来,红日早已落下山去。巧姑在前,苏剑抱着小凤在后,疾步下山,走了一段路,巧姑忽然站住。“剑儿,你看我给你的东西了吗?”
苏剑从怀中掏出那个小锡壶,不解问:“这……”
巧姑道:“里面有封信,打开看看吧!”
苏剑将小凤交给巧姑,拧一壶盖,看见里面有一纸团,急忙倒出打开,借着西天残留的光线,勉强能看清。他轻轻念出声来:
“剑哥,爹爹突然捎信来,叫我将治你迷心症的解药送给你。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猜不出。我这就给你送去,可惜,你看不见我,我要易容,我也不能见你,那样,就违背了巧姑前辈的诺言。剑哥,你忘了我吗?我好想你呀!”
苏剑眼睛又湿了。巧姑说:“这信是小凤易容后连同锡壶一起交给我的。我也奇怪,艾老贼明明是让你发作,却又为什么让闺女送解药给你呢?”
苏剑也不明白。可他心往下一沉:天哪,自己的狂病可别再犯哪……
小凤却好像猜到了他的心,在的怀中声音微弱地说:
“我问爹了,他说,上次的解药中他掺了别的药,服下后,当时虽治好,可一年之后会再发作,这回是真正的解药,不会再出事了!”
苏剑忙问:“可你爹怎么知道我会在哪一天服药,哪一天犯病?
小凤说:“他问过我,去仁义会路上走了多长时间,我告诉了他,但是,没有告诉他被糊涂金刚掠去一节。因此,他算错了三天。”
看来,大伯真是神人一般,分析得分毫不差。
一股轻风刮过,苏剑手中的字条脱手飞出,他想寻找,天色太暗,已看不见。他四下看看,夜色更浓,就伸臂接过小凤,与巧姑下山。小凤要自己走,苏剑坚决不依,她躯体又实在衰弱,只好半羞半依地偎在苏剑怀中,任他抱着下山。
上山时因追敌心急,所以未觉山路难行,现在天已暮,事已毕,虽是下山,也觉脚下难行,仗着二人轻功在身,窜,跳,攀、纵,倒还应付得了,但也需特别小心。下山一个时辰之后,来到一处险要之处,左是绝臂,右是山涧,路宽不到一尺,苏剑抱着小凤,和巧姑侧身靠在崖壁上小心前行,刚行上几步,苏剑忽听头上有“砸砸”的怪响。几年的血火生涯,已使他警惕大增,一听动静,就知不妙,急忙背靠绝壁,凝神上望,只见黑乎乎一块大石从头上砸落下来。此时,苏剑已无处可躲,就听一声怒吼,左臂抱小凤。全部内力聚集于右掌,全力往上一迎,正好接住,只觉大石沉重,勉强支撑得住,他又大吼一声,单掌一翻,“轰”的一声,将大石抛下山涧,只听涧中轰响不绝。这要砸到人身上,肯定是变成肉酱。
何人如此歹毒?苏剑又惊又怒,抱着小凤,平地拔起,脚在石壁上点了几点,眨眼间,飞落崖顶,只见远处一个黑影,双臂飞展,犹如怪鸟,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之中,轻功之出色,苏剑生平仅见。
天黑路险,又惦着巧姑小凤,苏剑不敢再追,可不由暗暗心惊,此人是谁?轻功如斯,莫非苍生教还有高手未除?可除了艾天明,就是吴双吴对及尉迟云飞,也不见得有此功力呀,他满腹疑团,贴着崖壁溜下,将情况告之巧姑。巧姑亦猜不出此人是谁,心中也是悚然,紧张地说:“夜已深,咱们快点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