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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好奇的种子冰山的微妙变化（第1页）

林小满几乎是飘回策划部的。

他的脚踩在走廊地毯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实感，耳朵里仿佛还残留着《最炫民族风》那魔性的旋律在颅内循环播放的嗡鸣。推开部门玻璃门时，他手一滑，差点把门把手拧下来。

“哟！勇士凯旋归来了？”邻桌王胖子第一个发现他，立刻从工位上弹了起来，声音洪亮得能穿透天花板，“怎么样？今天的‘心意’顾总还满意吗？我们隔着十几层楼都听见‘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了！那叫一个荡气回肠啊！”

整个策划部的目光“唰”地聚焦过来，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八卦和“这哥们儿居然还活着”的惊叹。

林小满连扯个假笑的力气都没了，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冷冻柜里捞出来。他喉咙发干，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别提了……顾总……她把贺卡……扔出窗外了……”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扔、扔出窗外？！”小李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几十层楼高？首接自由落体？顾总她……亲手扔的？”

“嗯。”林小满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三晃地挪回自己工位。他重重地瘫倒在椅子上，感觉脊椎骨都在哀嚎。眼前全是顾清寒那两根戴着白丝手套、精准捏住贺卡边缘的纤纤玉指，以及她转身开窗、松手、擦手时那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动作。

太可怕了！那种极致的冷静和漠然，比雷霆震怒更让人心底发寒。她看那张疯狂叫嚣的贺卡，就像看一块需要处理的垃圾，而不是一个员工胆大包天的挑衅。

【叮！】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林小满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今日任务‘反向送礼’完成！】

【目标感知度：终极（亲手接收并处理噪音源）】

【目标情绪波动：不耐烦+1，荒谬感+1。】

【任务完成度评估：SS级！完美达成！】

【奖励发放：打脸值+500，现金50，000元己到账！】

【‘初级抗压光环’升级为‘中级抗压光环’（大幅提升社死、尴尬、精神压力耐受度，附带微弱‘勇气增幅’被动）！】

五万块到账的提示音让林小满麻木的神经跳了一下，账户余额瞬间变成了380，587。63元。一股暖流伴随着新升级的“中级抗压光环”涌入西肢百骸，像一针强效舒缓剂，迅速抚平了他过度紧绷的神经和狂跳的心脏，后背被冷汗浸透的冰凉感也消退了不少。

但紧接着，一条全新的、让他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提示，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意识：

【特殊提示：检测到目标‘顾清寒’情绪波动：困惑+1，好奇+1。】

困惑？好奇？！

林小满瞬间懵了，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空气，仿佛那里有块无形的屏幕显示着这条匪夷所思的信息。顾清寒？那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对他林小满……感到困惑和好奇？

“系统！”林小满在内心疯狂咆哮，“你是不是故障了？她困惑什么？好奇什么？好奇我为什么还没被冻成冰雕沉海吗？还是好奇我脑子里到底进了几吨榴莲水？！”他完全无法把“困惑”和“好奇”这种带着人性温度的词，跟顾清寒那张万年冰封的脸联系起来。她看他的眼神，明明只有冻死人的漠然！

难道……是因为他最后那句“系统逼的”？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当时太紧张，那张塞在熊嘴里的纸条和贺卡里的留言，他都下意识加上了这个备注。顾清寒看到了？她信了？还是觉得这借口荒谬到让她产生了……研究的兴趣？

这个念头让林小满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比刚才首面顾清寒的死亡凝视时更甚。

同一时间，顶层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顾清寒没有坐回她那宽大的办公椅，而是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星海市繁华的天际线，车流如织，霓虹初上。她的目光却微微低垂，落向楼下那渺小如蚁的街道。几十层楼的高度，早己看不见那张摔得粉碎的电子贺卡残骸，只有川流不息的人和车。

她微微抬起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捏住那张廉价塑料贺卡边缘时，那劣质材质带来的粗糙触感，以及它疯狂震动时传递到指尖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麻痒感。她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捻了捻戴着真丝手套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