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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送礼日常 从恐惧到麻木（第1页）

顾清寒指尖在光滑冰冷的桌面上落下的那声轻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寂静中荡开微不可察的涟漪，旋即归于沉寂。

她冰蓝色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份厚重的《星悦湾项目报告》上，仿佛旁边那个包装尚算雅致的小礼盒从未存在过。周蕊屏息凝神，首到确认总裁没有进一步指示，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外，周蕊看着被自己放在秘书台角落的、属于林小满的那份“心意”，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顾总的心思，她猜不透。但林小满这厮……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榴莲之后是堵门熊，熊之后是魔音贺卡，贺卡之后是尖叫鸡……今天这个，又是什么幺蛾子？

策划部。

林小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从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移开，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两点十五分。

嗯，时间差不多了。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得像是要起身去倒杯水。然后，在周围同事或明或暗、早己习以为常的目光注视下，他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得还算用心的方形小盒子。

“哟，林哥，今天给顾总进贡点啥新奇玩意儿？”邻桌的王胖子立刻把脑袋探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之光，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足以让半个策划部的人都竖起耳朵。

林小满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把盒子揣进外套宽大的口袋里，动作熟练得如同打卡下班。“没什么新奇的，”他语气平淡，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就一包榴莲糖。昨天超市打折，买一送一。”

“榴莲糖？！”小李也凑了过来，表情扭曲，“又是榴莲？！林哥，你就不能换点花样？顾总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万一哪天她老人家腻了……”

“腻了？”林小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腻了最好。我巴不得她腻了，首接把我开了，省得我天天琢磨送啥才能让她印象深刻（系统要求）。”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站起身，朝外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无所谓？

“啧啧，听听，这语气！”王胖子对着林小满的背影摇头晃脑，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麻木了！林勇士彻底麻木了！想当初第一天送榴莲，那脸白的，跟刷了层墙腻子似的！现在呢？送个糖跟下楼取外卖一样自然！”

“可不嘛，”另一个同事接口，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敬佩，“你们发现没？顾总那边也‘佛系’了。听说现在周秘书都是首接签收，连问都不问了。这叫什么？这叫……诡异的职场默契？”

“默契个屁！”主管老赵从他独立办公室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苦大仇深，“这叫定时炸弹！哪天顾总心情不好，想起这茬儿，连带着我们整个策划部都得吃瓜落！小满这小子，就是颗行走的扫把星！”

林小满对身后的议论置若罔闻。升级后的“中级抗压光环”像一层厚厚的绝缘体，将那些目光和闲言碎语都挡在了外面。他现在的心态很“稳”——反正横竖都是送，恐惧也好，羞耻也罢，又不能改变任务本身。与其每天提心吊胆，不如躺平任嘲。完成任务，拿到系统奖励，才是硬道理！账户里那稳步增长的数字，就是他最大的底气（和止痛药）。

他熟门熟路地溜达到顶层。电梯门一开，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高级皮革、清洁剂和一丝若有若无榴莲“底蕴”的空气扑面而来。

周蕊秘书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佛系”了。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邮件，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只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台面一角，公事公办地吐出两个字：“放那。”

林小满从善如流，将口袋里的榴莲糖盒子拿出来，轻轻放在指定位置。动作之熟练，态度之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个无关紧要的文件。

“周秘书，放好了。”他甚至还“贴心”地知会了一声。

周蕊终于抬眼，目光在林小满脸上和他放下的盒子上快速扫过，眼神里连最初的那点控诉和古怪都没了，只剩下一种看“行走的日常任务NPC”般的平静无波。“嗯。”她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又低下头去，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