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的拼图虽然仍有缺失,但核心脉络己然清晰。沈煜追求的是极致掌控下的完美,任何“不完美”和“失控”,都是对他精心构建的舞台最有效的打击。林小满的思路,正是要在这完美的画卷上,用最出其不意、最荒诞的方式,泼上几道刺眼又无法忽视的“污迹”。
“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可执行的‘破坏链’。”林小满站在白板前,手中的记号笔点在中央“沈煜告白高潮”的位置,“从仪式开始,到他认为最成功的顶点,我们要让‘意外’连环发生,层层加码,首到他情绪崩溃,彻底失态。”
顾清寒坐在一旁,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要点,冷静地补充:“前提是,我们必须能顺利进入场内,并且有办法在现场自由行动至少一段时间。我作为‘女主角’,入场和前期活动不成问题,但一定会被密切‘关注’,尤其是接近核心区域时。而你……”
“我不能用常规方式进去,沈煜的安保肯定会过滤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男性。”林小满接口,眼神闪烁,“但我或许不需要‘正式’入场。还记得吴哥打听到的,那批需要临时补充的‘一次性服务人员’吗?比如,负责搬运特定物品、或者在后厨、清洁等外围区域工作的临时工。”
他看向顾清寒:“你需要帮我弄到一份临时工的‘身份’,最好是能进入后台通道,甚至能短暂靠近核心区域的岗位。不用太核心,只要有个合理的‘由头’在场内出现就行。具体怎么操作,我来想办法。”
顾清寒点头:“好。我会以‘配合场地熟悉’或‘确认某些细节’为由,要求提供一份当晚工作人员的大致排班和职责表,看看有没有操作空间。沈煜为了表现他的‘周到’,可能会答应这种看似合理的要求。”
“入场问题解决方向有了,接下来是具体‘破坏链’设计。”林小满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时间线,“根据沈煜的习惯和这类宴会的流程,大致可以分为几个阶段:开场迎宾、前序交流、正餐开始、高潮告白、尾声。我们的打击点,主要集中在正餐开始到高潮告白这个核心时段。”
他首先在“正餐开始”附近点了一下:“第一击,要在他刚放松下来,准备享受自己布置的完美盛宴时,给他来点‘开胃小菜’。”他看向顾清寒,“你提到他对某些气味极其敏感,远超普通洁癖。我们能不能在晚宴最初的菜品上做点文章?比如,某道汤品或者前菜,被‘不小心’换成了味道极其浓郁,甚至……有些令人不适的款式?”
顾清寒略一思索:“沈煜预订的是私厨团队,但食材运送、备餐过程仍有可乘之机。吴建国那边提到餐具是定制运送,那食材呢?尤其是海鲜、菌类或者某些特殊香料,如果储存或处理‘不当’,很容易产生异味。我们可以设法让某道关键菜品,在端上桌时,散发出……类似变质海鲜或者过度发酵的浓烈气味。这比首接泼洒更‘合理’,也更能挑战他的神经。”
“好!第一击,气味攻击,目标是打破他完美的用餐体验和嗅觉舒适区。”林小满记下,“具体执行,需要吴哥的人设法接触食材供应链的某个薄弱环节,或者在后厨制造一点小‘意外’。”
接着,他在时间线中段偏后,接近“高潮告白”的位置点了第二下:“第二击,要在他情绪开始酝酿,氛围被烘托起来的时候,给他来个‘视听震撼’。乐队是他精心挑选的,为了营造高雅浪漫的氛围。如果我们能让这高雅的弦乐,突然变成……”
“《最炫民族风》?”顾清寒接话,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或者更夸张的,比如网络神曲串烧?声音要够大,切换要够突兀。”
“没错!”林小满眼中闪着光,“这需要技术手段。云端塔的音响系统通常是独立控制的,可能连接着中央控制室。我需要知道控制室的位置、人员配置以及系统的大致架构。如果苏薇薇能搞到更详细的结构图,或者吴哥能找到一个曾经在类似场所做过电工、了解音响布线的人……或许我能用‘黑客技术’远程制造短暂的信号干扰和劫持,强行切换音源。哪怕只有几十秒,也足够了!”
他顿了顿:“甚至,我们可以准备一个备用的、隐藏的无线信号发射器,如果远程入侵失败,由场内的人员(比如伪装成服务生的我)在关键时刻,靠近某个隐藏的接收端手动触发。当然,这风险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