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elia很久以后才意识到,那一夜真正令她恐惧的,并不是Tom所做的事。
而是——
她并没有立刻想要逃离。
霍格沃茨的夜晚依旧安静得不合时宜。长廊里的烛火按部就班地燃烧,盔甲在固定的时刻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塔楼外的风穿过高空,像一段被反复演奏的旧旋律。世界维持着它应有的秩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Aurelia知道,有什么己经彻底失衡了。
那种失衡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像一枚被悄然推离原位的齿轮,仍在运转,却己经无法再回到原本的轨道。
她坐在拉文克劳塔楼最深处的窗边,膝盖抵着胸口,指尖冰凉。月光在地面铺展开来,照亮她鞋尖边缘的一小块阴影——那影子微微颤抖,像是不属于她。
她闭上眼睛。
Tom的声音却比黑暗更早浮现。
并不是他说过的具体话语,而是一种存在感。那种总是站在她思绪边缘的、冷静而专注的注视,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早己习惯性地扣住她的脉搏。
她意识到自己在回忆他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占有,甚至不是胜利。
而是那一刻——
当他意识到自己己经越过某条线,却仍然选择继续向前的神情。
那不是失控。
那是自知的坠落。
Aurelia猛地睁开眼,呼吸变得急促。她不愿再继续回想,却无法阻止那种感觉在体内蔓延。她的魔力在皮肤下轻微震荡,像被扰乱的水面,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Tom并不是在“变成”某种怪物。
他是在选择。
而更可怕的是,她曾经以为自己站在选择之外。
第二天的清晨来得毫无怜悯。
礼堂依旧喧闹,学生们讨论着考试、魁地奇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传言。没有人提起昨夜发生的任何事。没有人察觉到世界己经悄然错位。
Aurelia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一角,手里的面包几乎没有动过。她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却又好像没有任何人真正“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