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霍格沃茨上空凝固得异常缓慢。
那并非寻常的黑,而是一种被刻意压低的静默,仿佛整座城堡正在屏住呼吸。星光被云层遮蔽,塔楼的轮廓在雾气中显得模糊而失真,连钟楼的影子都像被抹去了棱角。
TomRiddle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手指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那一瞬间,他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看外面的夜,还是在看某种己经成形的未来。
他知道自己己经越过了一条线。
不是刚刚,不是今天,而是在很久以前——也许是在第一次选择隐瞒的时候,也许是在第一次明知会伤害她却依旧继续的时候。只是首到现在,那条线才真正显露出来,像一道无法回避的裂缝,横亘在他与Aurelia之间。
而他没有后退。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时,他并没有回头。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确认。空气里那种微妙的变化——魔力被牵引、空间被轻微撕动、情绪在未出口前就己经泄露——只有她。
“Aurelia。”他说,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她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走向他。
走廊里悬挂的火把燃烧得极其稳定,火焰几乎没有摇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住了。光线落在她的侧脸上,使她的轮廓显得异常清晰,却也异常疏离。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她说。
这不是询问。
Tom终于转过身。
她的眼睛比夜色还要深,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近来愈发熟悉、却始终不愿承认的东西——冷静的痛。
“我知道。”他说。
他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并不空白,反而充满重量。像是所有尚未说出口的真相、所有被压抑的选择、所有己经发生却无法撤回的错误,都在这片狭窄的空间里缓慢堆积。
“你动用了那个咒文。”Aurelia终于开口。
不是指责,也不是质问。
只是陈述。
Tom没有否认。
“是。”他说。
她的睫毛轻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碰它。”她说,“你说那是界限。”
“我说的是——”Tom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暂时的界限。”
这一次,她看着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所以你早就知道会越过去。”她说,“你只是决定不告诉我。”
Tom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近了一步。
火光在他眼中映出极深的阴影,那阴影并不属于灯火,而像是从他体内生长出来的。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执拗,像是在看一件己经无法割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