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中,漆黑一片。
厚重的石门合拢,最后一点幽绿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石室里没有灯火,只有远处祭坛方向传来如同沉睡巨兽心跳般的低沉轰鸣,以及那无孔不入,冰冷刺骨的邪恶魔气,证明着这里不是虚无。
风若澜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感觉自己像沉在深海里。
阴冷的魔气从石壁缝隙钻进来,丝丝缕缕缠绕着她,让她浑身发冷。
云清珏最后的话如同毒蛇,缠绕在她心头。
在这样一个地方,以这种方式,是何其残忍的诅咒。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西面八方涌来,将她淹没。
外面隐约传来法术对撞的轰鸣,还有弟子们的呼喊。
宗门还在苦战。
云清珏说长老会要弹劾他,一场内乱迫在眉睫。而她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那轰鸣声,似乎微弱地变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是云清珏在外面做了什么?
还是长老会的人攻进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痛了麻木的神经。
不,她不能在这里等死。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抓住。
她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将所有杂念摒弃。
既然还能思考,既然还能感觉到痛苦,就还没到绝路。
那丝丹田深处的星辉,还在。
虽然微弱,但那是唯一属于她自己的光。
星辰之力,至清至净,或许能抵御这邪恶魔气的侵蚀。
她闭上眼,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稻草,用尽全力引导着那丝微弱的星辉。
星辉缓缓流动,如同冰凉的溪水,所过之处,剧痛依旧,但那种被魔气黏腻侵蚀的感觉似乎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不够,远远不够。
这石室隔绝了外界,星辰之力微乎其微。
她必须找到别的办法。
风若澜开始尝试活动手指。
很艰难,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终于将手挪到了身体旁边,触碰到了冰冷的石床。
触感粗糙,带着地下深处的阴寒。
指尖摸索着,在石床边缘附近,触碰到了一丝不同。
是一种略带弹性的东西,还带着些许布料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