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随即被一种被戳破秘密的狼狈和更加偏执的疯狂所取代。
云清珏猛地放下药碗,双手撑在风若澜身体两侧的床沿上,俯身逼近,几乎鼻尖相触。
他身上那股被压抑的魔气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丝丝外溢,带着阴寒的压迫感。
“师尊……是如何知道的?”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风若澜毫不退缩地迎视着他,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你以为,凭借这点阴损手段,就能磨灭本座的神智,让我变成任你摆布的木偶?”
“木偶?”
云清珏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猛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颧骨生疼。
但他眼底翻涌的,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我怎么会想让师尊变成木偶!”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气息灼热而混乱。
“我只是想让你看着我!只看着我!就像以前一样!”
“可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大道,你的宗门,你的苍生!我算什么?”
“我努力了百年,站到了仙门之巅,却依然走不进你眼里!”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魔气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翻涌,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蚀神花又如何?仙骨钉又如何?”他盯着风若澜,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只要你的眼里,心里最终只剩下我!用什么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永不分离……”他喃喃着,像是魔怔了一般:“对,我们要永不分离……等你忘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你就会明白,这世间,只有我才是对你最重要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的话语混乱,逻辑不清,却将他内心最扭曲,最疯狂的欲望暴露无遗。
风若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冰冷的寒意。
他果然己经彻底疯了,被魔功和执念侵蚀成了一个怪物。
“云清珏。”她冷冷地打断他的疯言疯语:“你己堕入魔道,心性大变,现在回头,尚有余地。”
“回头?”云清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笑了起来。
“我为何要回头?这身魔功,能给我掌控一切的力量!很快,很快我就能彻底掌控它,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师尊,你乖乖的,再等一等,很快……”
他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眼神涣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