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的震动持续了数个呼吸,最终缓缓平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封印的瞬间破碎或强化。
那幽深的洞口依旧喷涌着魔气,只是似乎比刚才更浓郁了几分。
风若澜最后带着决绝意志的血与神念,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深邃的黑暗吞没,没有激起半分预期的波澜。
失败了?
风若澜的心沉入谷底。
最后的力量与希望耗尽,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云清珏身影变得摇晃,赤阳师兄焦急的怒吼也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听不真切。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云清珏脸上的表情,黑暗便彻底吞噬了她。
……
不知过了多久。
风若澜在一种冰冷粘稠的触感中醒来。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头顶依旧是那片布满了禁制符文的殿宇穹顶。
身下是熟悉的玄玉床,冰冷坚硬。
浓重的药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鼻尖。
她回来了。
又回到了这座悬剑峰顶的寝殿,这座华丽的囚笼。
她没有死。
也没有魂飞魄散。
甚至……
身上的伤势似乎被处理过了,虽然依旧剧痛,经脉寸断,金丹黯淡,但至少不再流血,那股濒死的衰竭感减轻了一些。
有人在她昏迷时替她强行稳住了伤势。
是谁?
赤阳师兄?
不,赤阳师兄当时也重伤了。
那只能是……
“醒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风若澜艰难地转过头。
视线渐渐聚焦,她看到了云清珏。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离得不远不近。
依旧是那身玄色长袍,但己换过一件,血迹消失,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的青黑很重,连那惯常带着执念的阴鸷似乎都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所取代。
周身那股随时可能失控的狂暴魔气,此刻也收敛了许多,只是偶尔泄露出一丝,带着压抑后的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