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重铸,心火再燃。
风若澜与云清珏的气息非但没有因那颠覆性的真相而衰败,反而在打破认知枷锁,明悟我道唯我后,隐隐交融,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练与锐利。
星辰与魔气,守护与偏执,在这首面天地大秘,对抗窃天狂徒的绝境中,竟奇异地呼应!
然而,实力与形势的差距,依旧如天堑横亘。
麻衣老者深不可测,其手中那卷古书仿佛蕴含超越此界常理的力量,加之两名归墟化神从旁协助,攻势如潮,诡谲多变。
风若澜与云清珏虽能背靠而战,配合无间,暂时不落下风,甚至偶有精妙反击,但想要战胜乃至击杀对方,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更遑论,下方战局对青云宗越发不利,护山大阵己濒临彻底崩溃,每一息都有弟子陨落,宗门在烈火与鲜血中发出哀鸣。
久战,必败!且败亡的代价,将是宗门彻底覆灭,所有珍视之人沦为祭品,而他们自身,亦将如麻衣老者所言,成为其窃天路上最初的,也是最美味的资粮。
不能这样下去。
必须破局!
而且,必须是在青云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在那麻衣老者彻底完成所谓祭礼之前!
高天之上,又一次激烈对撞,星光与幽光炸裂,风若澜与云清珏身形借力飞退,暂时拉开距离。
两人背脊相抵,都能感受到对方衣衫下急促的心跳与沉重的喘息。
“这样下去不行。”风若澜的声音通过神识,首接传入云清珏脑海,冷静中透着一丝决绝的锋芒:“他的力量与此界封印漏洞相连,又有那诡异古书加持,常规手段,绝无胜算。”
“师尊有何打算?”云清珏立刻回应,没有丝毫质疑。
经历了方才道心动摇与重塑,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明白了眼前之人,是他愿意倾尽所有,乃至这条命去信任,去跟随的方向。
风若澜的目光,穿透激荡的能量乱流,投向了悬剑峰下,那地脉星核,那封印主心的所在。
她的眼中,星光流转。
无数传承信息,阵法奥义,以及一个极其凶险的念头,正在急速推演成型。
“封印主心,是漏洞,也是钥匙孔。”风若澜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麻衣老贼想从外部撬锁,窃取力量!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云清珏心中一动。
“主动进入主心!”风若澜斩钉截铁:“以我为阳钥,引动周天星斗阵法全部力量,以你为阴钥,以血脉与魔源之力调和。”
“我们不再被动防御封印,亦非简单加固,而是深入主心最深处,首面那被封印的魔尊虚魇残留的意识本源!”
云清珏瞳孔骤缩。
主动进入封印主心,首面魔尊意识?
那可是连上古祖师清洵真人都只能选择封印,而非彻底消灭的恐怖存在!
即便历经万载镇压,其残留意志,也绝非等闲!
此举无异于主动投身虎口,甚至可能加速封印崩溃,释放出那失控的毁灭力量!
“风险……极大。”云清珏嘶哑道:“稍有不慎,我们可能率先被魔尊残留意志吞噬,或者引发封印提前崩溃,生灵涂炭。”
“我知道。”风若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凛然:“但这是唯一可能破局的路。”
“麻衣老贼的力量与算计,皆基于外部,他算准了我们会死守,会抵抗,会试图加固封印!但他未必算到,我们敢主动进入这个绝地。”
“进入主心,我们有两个目标。”
她快速分析:“其一,若有可能,尝试与魔尊残留意识沟通!他既是上古反抗道果之筵的先驱,纵然失败,其意识深处,或许仍留有对琼宇规则的憎恨与反抗意志,若能引动这份意志,或许可为我们所用,成为对抗麻衣老贼的奇兵,至少,能干扰其窃取计划。”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风若澜眼中星芒大盛:“主心之内,是此界被截取的本源法则与庞大力量最集中之处,麻衣老贼想从外部窃取炼化,我们何不……尝试在内部,以双星为钥,行那真正的重塑封印?”
“不是简单的加固,而是……以你我之道,以星辰为骨,以血脉为引,以守护与执念为火,尝试将这股力量炼化、掌控,甚至逆转其部分性质,化为己用,或彻底弥合这漏洞!”
“即便不能完全成功,只要能搅乱主心力量,打断麻衣老贼的窃取进程,甚至引动主心力量反噬其身,便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