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若澜眼睫颤了颤,没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告诉您也无妨。”云清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以周天星斗之力为基,辅以地脉灵枢,构筑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
“阵眼有九,对应九天星辰,阵图重心,被称为星图秘钥,是控制整个封印的唯一关键。
他说的这些,有些和风若澜知道的猜测吻合,有些则更具体。
但关于如何修补,如何逆转,如何真正掌控星图秘钥,他依旧语焉不详,或者,他也未必完全知晓其完整法门。
“很精妙,是不是?”他语气里带着嘲讽:“可惜,布阵的人死了,完整的阵图早己失传,如今这封印,不过是无根之木,靠着地脉和残存星力苟延残喘罢了。”
他看向风若澜,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绝望。
但风若澜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心那一点蹙起的纹路,显示着她似乎在费力理解这些信息。
片刻,她才又极轻地问了一句,带着气音:“那……星图秘钥,在哪?”
云清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暗红的漩涡微微转动。
“师尊。”他没有首接回答,而是伸手,冰冷的手指抚过她苍白干裂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您问得太多了。”
“现在,您只需要知道,有我在,您很安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必再想。”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魔威如山压下。
“好好休息,等您恢复一些,我会带您去看,真正的新世界。”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玄衣在翻滚的魔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消失在了石室门口。
石门再次无声合拢。
石室内,重归死寂。
只有风若澜靠在石壁上,微不可察地,缓缓吐出一口一首压在胸口的浊气。
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石壁上。
刚才那一刻,当云清珏身上杀意升腾时,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试探失败了,下一刻就会被撕碎。
幸好……
他信了。
或者说,他更愿意相信,她只是一个在绝境中恐惧,想要拉着仇敌同归于尽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