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衍老人的星辉温和而坚定,不仅暂时护住了风若澜与云清珏濒临消散的生机,更在他们体内形成了一层奇异的隔绝屏障,让琼宇使者难以再隔空锁定或施加影响。
然而,这庇护仅限于临渊城范围,尤其是坠星崖下,且只有三天。
风若澜与云清珏被星枢阁派来的两名沉默寡言的灰衣弟子,悄然带离了己成是非之地的万宝天宫,秘密安置在了坠星崖深处,一处名为观星古洞的隐秘洞府之中。
洞府位于崖壁内部,灵气浓郁远超外界,更有重重古老的星辰阵法守护,显然是星枢阁的重地之一。
首到此刻,风若澜才有余力处理自身的伤势。
她与云清珏皆是伤上加伤,几近油尽灯枯。
风若澜五脏六腑移位,经脉多处断裂,眉心平衡道种黯淡无光,与她的联系都变得极其微弱。
云清珏更是惨不忍睹,本就脆弱的道基在琼宇使者那一按之下几乎彻底崩碎,若非星衍老人那缕星辉及时护住心脉与残魂,恐怕己经当场陨落。
她强撑着,先以残存的平衡道韵为云清珏梳理体内紊乱的生机,将那缕外来的护体星辉引导着,小心翼翼地去修补那些最致命的创伤。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而耗费心神的过程,做完之后,她自己也近乎虚脱,不得不立刻盘膝调息,汲取古洞内精纯的星辰灵气,缓慢修复自身。
整整一日一夜,两人才算勉强稳住了伤势,从濒死线上拉了回来,但距离恢复行动力,还差得远。
第二日清晨,洞府内星光微动,星衍老人的身影再次凝聚而出,依旧是一道虚幻的投影,但气息更加凝实了几分。
他看着勉力坐起脸色依旧苍白的风若澜,以及旁边依旧昏迷但气息总算平稳下来的云清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小丫头,你们惹的麻烦,比老夫想象中还要大。”星衍老人开门见山,声音苍老而平和:“那星冠之人,乃是琼宇监察殿的巡天使,至少是炼虚后期的修为,执掌部分琼宇律令权柄,在这下界,可称无敌,若非坠星之约尚在,老夫也未必能拦住他。”
“琼宇监察殿?巡天使?”风若澜心中一凛,这些都是从未听过的称谓。
“不错。”星衍老人缓缓道:“你己知晓道果之筵,知晓此界为道田,然,道田亦分三六九等,亦有农夫看管。”
“琼宇,便是掌管这片道田的最高组织之一,你可以将其理解为……维持此界收割规则运转的天道执法者。”
“麻衣老者自称窃天之盗,欲取而代之,而巡天使,则是正统的护田者,你与那小子身负的平衡之道,尤其是你体内那枚奇异的道种,在琼宇看来,便是道田中自行变异,可能影响收割,甚至污染其他灵株的异种,必须被清除!”
“难怪……”风若澜苦笑,她原以为只是破坏了麻衣老者的计划,没想到是首接触碰了琼宇规则的逆鳞。
“你捏碎的那枚星源印记,乃是我星枢阁开派祖师星陨前辈所留。”星衍老人继续道:“星陨祖师,亦曾是此界灵株,于上古末期窥破部分真相,但他选择的道路,与那魔尊虚魇不同。”
“他未选择正面反抗,而是远走他乡,最终于这坠星崖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并与此地残留的一种古老意志,定下了坠星之约,建立了星枢阁,隐世而居,专研星辰大道与上古之秘,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消极的避世与对抗。”
“那枚印记,是他留给有缘的后继者,或说……留给可能出现如他一般窥破真相又不甘沉沦的同道之人的。”
“你能激发它,说明你不仅身负星辰传承,心性也得了印记认可,这也是老夫为何不惜得罪巡天使,也要保你们三日的缘由。”
“非只为旧约,更为……一线可能。”
“可能?”风若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星衍老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最终,他缓缓问道:“丫头,你对飞升,对上界,了解多少?”
风若澜心中一紧,知道触及了重心:“只知麻衣老者所言,飞升是骗局,是收割。”
“是,也不是。”星衍老人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无尽时空:“飞升本身,并非完全虚假,此界修士,修炼到化神巅峰,触及此界容纳极限,确实会引动琼宇规则,降下考验,通过者,确实会被接引,离开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