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重归死寂。
指间那枚失效的隐灵坠,冰凉粗糙,硌着掌心。
赤阳师兄带来的消息,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风若澜脑子里。
魔祖之血……本源魔种……星枢之位……
每一个词,都沉得压人。
但此刻,她心里那片翻腾的惊涛骇浪,却奇异地一点点平息下去。
像滚沸的水,猛地抽走了柴。
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冰封般的平静。
知道了,又如何?
棋子也好,祭品也罢,师尊的愧疚,百年的算计,云清珏血脉里的肮脏源头……
现在去想这些,什么用没有。
她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慢慢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
外头,赤阳师兄他们,在用尽一切办法去破开那层禁制。
里面,她躺在这儿,经脉稀碎,金丹黯淡,跟个活死人没两样。
等?
等到云清珏腾出手,把外面的人杀干净,再来处理她?
等到那地底下的魔尊彻底醒过来,把所有人,连着她这块祭品,一块儿吞了?
不。
她手指动了动,攥紧了那枚冰凉的石子,然后,把它轻轻塞进了怀里,贴着心口放着。
然后,她重新抬起手,五指张开,再次按上那面冰冷粗糙,刻满了古老划痕的石壁。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股源自地底深处沉重苍凉的熟悉脉动,顺着石壁,顺着她的手臂,隐隐传来。
咚……咚……
像濒死巨兽的心脏,还在不甘地跳。
但这次,风若澜没再去感应,没再去描摹,也没再去试图理解那些先辈们留下的破碎意念。
她闭上了眼。
将全部心神,所有意志,都沉了下去。
沉进丹田那一片破碎的黑暗里。
沉到那缕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却始终死犟地亮着的星辉旁边。
然后,她用尽全部力气,引。
不是顺着石壁的轨迹。
不是跟着地底的脉动。
而是……
用她自己的念,用悬剑峰百年练剑磨出来的那股锐志,用《引星诀》里最本源首接的那点接引之意,去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