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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席烟火 心墙坍塌（第1页）

约定吃饭的那天，云儿特意提早下了班。

她站在衣柜前，对着镜子犹豫了很久。最后，她没有选平日里常穿的素色衬衫，而是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衣服是陈婶去年给她织的，柔软的料子贴在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她对着镜子，轻轻理了理衣角，又将头发梳得整齐些，这才拎着包出门。

河边的小饭馆，名字叫“渔舟晚唱”，木质的招牌挂在门口，风吹过，轻轻晃动。林风己经在里面等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河面的落日。

看见云儿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笑容干净得像窗外的晚霞：“你来了。”

云儿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有些局促。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异性单独吃饭。

饭馆的老板娘很热情，端着菜单过来，笑着问：“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清蒸鱼和小炒河虾，都是招牌。”

林风把菜单递给云儿：“你点吧，看看喜欢吃什么。”

云儿接过菜单，目光扫过那些菜名，却有些无从下手。她平时很少在外吃饭，更不知道什么好吃。她犹豫了片刻，把菜单推了回去：“还是你点吧，我不挑。”

林风也不勉强，笑着点了清蒸鱼、小炒河虾，又加了一道清炒时蔬，还特意嘱咐老板娘：“菜做得清淡些，谢谢。”

云儿的心，微微一动。他记得自己口味清淡。

菜很快就上来了。清蒸鱼冒着热气，鱼肉洁白细嫩；小炒河虾红亮，散发着鲜美的香气。林风给云儿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去鱼刺：“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

云儿接过，放进嘴里。鱼肉的鲜美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暖意。她很少吃到这样的味道，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陌生的柔软。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有几句闲聊。林风跟她讲省城美院的趣事，讲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同学，讲他背着画架去郊外写生的经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像潺潺的流水，淌过云儿沉寂的心湖。

云儿听着，偶尔会问一两句，嘴角也会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弧度。

吃完饭，夕阳己经落尽，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两人并肩走在河边的步道上，晚风带着凉意，吹起云儿的发丝。

“其实，我很早就注意你了。”林风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每天早上，你都会沿着河边跑步，步伐很稳，像有自己的节奏。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生，好像一朵安静的云。”

云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知道你习惯了一个人。”林风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但云儿，你不用一首把自己关起来。你很好，真的很好。值得被人喜欢，值得被人温柔以待。”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云儿的心锁。

这么多年，她听过太多的指责，太多的嘲讽，太多的疏离。没有人告诉她，她很好；没有人告诉她，她值得被爱。

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云儿咬着嘴唇，努力不让它掉下来，可眼眶还是红了。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他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

过了很久，云儿才平复下来。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林风笑了笑，又说，“我回省城后，会给你写信的。也会把我画的画，寄给你。”

云儿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那天晚上，林风送云儿到她公寓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林风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你也早点回去。”云儿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风还站在原地，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云儿的心里，忽然就暖了。

回到公寓，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或者备课。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看着那本夹着林风画作的画册，嘴角一首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心里的那道厚厚的围墙，在一席烟火的暖意里，在林风温和的话语里，悄然坍塌了。

原来，被人理解，被人温柔以待，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孤独不是唯一的选择。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云儿抱着画册，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