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时候,巷子里的槐树叶子渐渐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只只翻飞的黄蝴蝶。云儿的布偶店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巷子里的孩子爱来买,就连城里的人,也会特意绕路过来,就为了买一个她亲手缝的布偶。
店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林慧每天都会坐在店里的小板凳上,帮着云儿穿针引线,有时候还会教云儿一些老手艺,比如给布偶缝上精致的盘扣,或者绣上小巧的桂花图案。她的手很巧,缝出来的布偶,总是比云儿的多了几分古朴的韵味,很受顾客的喜欢。
“娘,你这手艺,可比我强多了。”云儿拿着一个刚缝好的兔子布偶,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桂花刺绣,忍不住赞叹道。林慧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这都是以前跟你外婆学的,好多年没碰了,没想到还没忘。”
正说着,店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王森拎着一个布袋子走了进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云儿,婶子,我从山里采了些野菊花,晒干了可以泡茶喝,清热降火。”他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递给林慧,“婶子,这是我家树上结的,甜着呢。”
林慧接过苹果,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每次来都带东西,真是太客气了。”
“婶子说的哪里话。”王森挠了挠头,目光落在云儿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云儿开店辛苦,这些野菊花茶,正好给她解解乏。”
云儿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转身去倒茶:“王森哥,你快坐,喝口水。”
王森坐在板凳上,看着云儿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缝布偶的林慧,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来店里帮忙,有时候帮着看店,有时候帮着送货,有时候还会去山里采些野果野菜,给她们娘俩改善伙食。街坊们都打趣他,说他是布偶店的“半个老板”,每次听到这话,王森都会憨憨地笑,云儿则会红着脸,假装没听见。
这天下午,店里的顾客不多,云儿坐在窗边缝布偶,王森坐在一旁,帮着她裁剪布料。林慧坐在里屋的藤椅上,晒着太阳,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道:“王森啊,你看我们云儿的布偶店生意这么好,就是缺个帮手,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来店里帮忙吧,婶子给你开工钱。”
王森的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林慧,又看向云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婶子,我来帮忙不是为了工钱,我就是……就是想多陪陪你们。”云儿的脸颊更红了,手里的针线差点扎到手指。她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缝着布偶,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首跳。
林慧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巷子里喊了一声:“陈婶,你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陈婶就拎着菜篮子走了进来,笑着说:“慧妹子,喊我啥事啊?”
林慧拉着陈婶的手,指了指屋里的王森和云儿,笑着说:“陈婶,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看王森这孩子不错,跟云儿也般配,你能不能帮着做个媒,把他们俩的亲事定下来?”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云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里的布偶掉在了地上。她连忙捡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王森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站起身,看着林慧,又看着陈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我早就想说这话了!这俩孩子,一个有情,一个有意,简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这媒人,当定了!”
林慧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云儿:“云儿,你觉得怎么样?”
云儿抬起头,看了一眼王森,正好对上他炽热的目光。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听娘的。”
王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走到云儿面前,郑重地说:“云儿,我会好好对你的,也会好好孝敬婶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云儿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热,轻轻“嗯”了一声。
陈婶在一旁笑着说:“好啊好啊!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下个月初六吧,是个好日子,适合定亲。”
林慧连连点头:“好好好,就听陈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