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张翠兰拍门的砰砰声,震得小院的木门都在发颤。
王森脸色一沉,下意识地将云儿往身后拉了拉,又朝木箱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先进屋,把门关紧,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云儿攥着衣角,眼圈泛红:“王森哥,那你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王森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快步走到院门边,没有立刻开门,反而沉声喝道,“张翠兰,你大清早的闹什么?这是林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门外的叫骂声顿了顿,随即又拔高了几分:“王森!你个小兔崽子,敢做不敢当!昨夜是不是你去赵府偷东西了?我告诉你,赵老爷己经发话了,要是你识相,就赶紧滚出来认罪!”
果然是昨夜的行踪露了马脚!王森的心猛地一沉。他昨夜跑得匆忙,想来是被赵府的管家瞥见了身影,这才让张翠兰找上门来。
他定了定神,猛地拉开院门。
院门外,张翠兰叉着腰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都是赵府的家丁。她一见王森出来,立刻尖着嗓子嚷嚷:“好啊,你个小贼!果然藏在这里!昨夜是不是你溜进赵府,想偷老爷的东西?”
王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两个家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昨夜一首在林家照顾婶子,半步都没离开过,你说我偷东西,可有证据?”
“证据?”张翠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王森的鼻子骂道,“赵府的管家亲眼看见一个黑影在后门晃悠,那身影跟你一模一样!不是你还能是谁?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想替林家翻案!”
这话一出,王森心里咯噔一下。张翠兰这话,分明是冲着账本而来。看来赵老爷不仅怀疑他偷东西,更担心当年的账本旧事被翻出来。
“血口喷人!”王森强压着怒火,“我看你是闲着没事干,特意来林家找茬!赶紧带着你的人走,不然我就去镇上喊人,让街坊评评理!”
张翠兰却丝毫不怕,反而往前凑了两步,贼兮兮地往院里瞟:“喊人?你喊啊!我倒要看看,大家是信我,还是信你这个偷鸡摸狗的小子!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把你交出去,我们就不走了!”
她说着,冲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两个汉子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往院里闯。
“站住!”王森猛地喝止,张开双臂挡在门口,“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想强闯民宅不成?”
“强闯又如何?”其中一个家丁冷笑一声,“赵老爷有令,只要能抓住你这个小贼,就算拆了这破院子也无妨!”
两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推王森。王森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顺势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那汉子疼得“哎哟”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另一个家丁见状,立刻挥拳朝王森打来。王森抬腿一绊,那汉子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张翠兰没想到王森还会些拳脚,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喊道:“反了反了!你竟敢打赵老爷的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森冷冷地看着她:“我再说一遍,立刻滚!不然我就去县衙告你们寻衅滋事!”
张翠兰心里发怵,却不肯丢了面子,梗着脖子道:“去啊!你去告啊!县衙的大老爷是赵老爷的亲戚,你去告,只会自讨苦吃!”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陈婶领着几个街坊匆匆赶来,看见门口这阵仗,立刻皱着眉道:“张翠兰,你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跑到林家来撒泼,像什么样子!”
“就是!林家母女俩够可怜的了,你还来欺负她们!”
“赵老爷的人又怎么样?就能仗势欺人了?”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张翠兰。张翠兰看着围上来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众怒难犯,再闹下去讨不到好,只能狠狠地瞪了王森一眼:“算你狠!我们走!”
她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两个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王森松了口气,转身朝着街坊们拱了拱手:“多谢各位叔伯婶子仗义相助。”
陈婶走上前,担忧地看着他:“王森啊,你可得当心点。张翠兰背后有赵老爷撑腰,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森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赵老爷既然己经起了疑心,接下来,怕是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