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只有本能,一种近乎动物性的、不讲道理的执着。
“乔以安,你是不是瞎?”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周聿怀自己都愣住了。
语气里的委屈、愤怒、不甘、还有深藏其下的巨大痛苦,浓烈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和……难堪。
太失态了。
这不应该是现在的周聿怀,不该是这个己经掌控许多、理应成熟冷静的周聿怀。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茶杯,仰头将里面己经不算滚烫的茶水灌了下去。
动作仓促甚至有些粗鲁,微涩的茶液冲刷过干涩的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燎原野火。
几滴不听话的水珠溢出嘴角,沿着下颌凌厉的线条滑落,留下一道狼狈的水痕。
但他顾不上了。
他借着举杯的动作,深深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与茶杯、手臂共同构筑成一个临时的、脆弱的掩体,
将他脸上此刻可能出现的任何裂痕,那或许会泄露的脆弱、红了的眼眶、抑或是失控的扭曲,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不能让她看见。
绝对不能。
他周聿怀可以被她甩,可以被她找,可以被她气得半死,甚至可以……继续卑微地求她回头。
但唯独不能,在她面前,露出这副因为一句轻飘飘拒绝就溃不成军的可怜相。
太贱了。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明明被抛弃的是他,被折磨的是他,现在低三下西求着和好、还被嫌弃是回头草的也是他。
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却还在叫嚣着靠近她,抓住她。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到极致,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吞咽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冰凉的恐惧,恐惧她真的就这样,铁了心不要他了。
乔以安完全怔住了。
她预想过周聿怀会生气,会冷笑,会用更尖锐的话来回敬她,甚至可能再次展现出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