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劣等的仿制品。那么你呢?”
谢长赢的声音很平静。可就像一根平静的刺,狠狠刺入了压胜心中。
“压胜,你也敢自称——真正的人类吗!”
*
你也敢自称——这真正的人类吗?
鞭辟入里。
意识恍惚间,压胜似乎,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为什么救人?
为什么……杀人。
压胜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没什么理由,杀便杀了……
不,不是这样的。
杀人,不是没有理由的。
……
“……厌奴。”
“……厌奴,醒醒。”
是谁?
是谁在叫他。
好疼。
浑身都疼。
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
“醒醒。”
他睁开了双眼,红色的双眸中是一瞬间的迷茫。
“娘……”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稚嫩而沙哑。
一旁传来讥诮的声音:
“哪来的什么娘?你那畜牲变的娘,早丢下你跑啦!”
随着那人话音落下,周遭传来恶意的哄笑声。
他眨了下眼,兽类般的竖瞳透过冰冷的铁栏杆,望向灰色的天空。
有什么白茫茫的东西从天空飘了下来,一片、一片。
是羽毛吗?
冰凉的触感落在睫毛上。
他眨了下眼睛,那冰凉化作水滴,顺着间眼角滑下。
是雪啊……
他最讨厌雪天了。好冷。
有什么东西被从栏杆缝隙丢了进来,砸在他的鼻梁上,带来一阵钝痛。
“快吃吧,小畜牲,这就是你今天的口粮!”
那群人嬉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