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师若淮立马反驳,“我是说过会听你的话,但是不代表你欺负我的时候,我也要忍受!”
“师若淮!”陆淮这时候连话都说不过她,他怒火越来越盛,转身就走到讲位上,拉开抽屉,把放在里面的戒尺拿了出来。
师若淮眼看陆淮拿着戒尺朝着她走过来,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陆淮的一举一动,轻微地摇头。
“不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陆淮像个魔鬼,重重地挥舞了一下戒尺,在虚空中抽出凛冽的声响。
师若淮咬紧了牙关,她是骨子里怕这根戒尺,可是她已经长大了,眼下这种情况,愤怒已经盖过了恐惧,她执拗地看着陆淮的眼睛,一动不动。
“打啊,你又不是没打过我。”师若淮满是揶揄地开口。
这把戒尺,陆淮很少拿出来,除非她真的犯蠢出错,不然它一直都在抽屉里蒙尘。
而且,满打满算,陆淮其实也就抽过她几次手心,震慑一下她而已。
她就不信,他还真的敢打她。
但是很不巧,有理智的陆淮不会动手,但是气疯了的陆淮,却真的在师若淮话音刚落的时候,扬起戒尺就冲着她的手臂抽了过来。
师若淮动作比脑子快,这是习武之人的本能,她震惊着,然后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就做出了反击,一把握住了陆淮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她出离愤怒,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夺过了陆淮手里的戒尺,然后狠狠地将戒尺折断。
“咔嚓”一声,清脆又震耳欲聋。
师若淮像是鬼上身,她看着手里被折成两截的戒尺,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陆淮也愣住了。
看着断了的戒尺,他仿佛猛然惊醒,他刚才在干什么?他居然对师若淮出手?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人吗?如此……无耻和卑鄙。
紧接着,他又不可抑制地痛苦起来,这把戒尺,象征的是陆淮的师权,师若淮亲手折断它,就如同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
他知道是他小心眼有错在先,可是到了这一步,他知道是一回事,不管他如何强迫自己冷静,他心里那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像是潮水一般席卷过来,让他透不过气。
他扯了一下嘴角,脸上露出一个阴鸷的表情,然后,他当着师若淮的面,从后腰抽出了那本灵初宫的经文原件,
师若淮在沉浸在自己居然折断了戒尺的震惊中,就看到陆淮将那本经文在她眼前一晃,然后,她看到他恶劣冷漠的笑。
只见陆淮手一扬,那本小小的经文礼扎,从他手中脱落,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烧得通红的炭火之中。
“不要!”师若淮尖叫起来,不管不顾地朝着炭火盆冲了过去。
经文落到炭火上,猛地就蹿起火焰,飞快地吞噬着干燥的纸张。
师若淮伸着手就要去炭火里抓东西,陆淮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后拖,大喊:“你不要命了!”
“放开我!放开!”师若淮双眼通红,眼看那经文就要被付之一炬,她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拼命地挣扎。
但是陆淮担心她被火灼伤,自然也是使了吃奶的力气,不让她接近。
两人在炭火盆边踉跄不已,混乱中,师若淮气急败坏,猛地出手,一掌拍在了陆淮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