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安静而冗长的走廊被落日余晖衬的金黄,在被光线分割的空间里,谢晴坐在长椅上数了一分又一分钟。
私人医院、高级住院所、特级医生、可视化机器,所有能够在教科书里普及的,现在都在眼前展示了。
可她觉得好像还是不真实,因为这些她以前竟都没接触过,哪怕是家里事业还算蒸蒸日上的时刻。
坐在病床上的江樾,额头己经缝针包扎完毕,嘴角的淤青也上了药,整个人在病房里显得格外顺从。
谢晴抓着书包带,得到应允后便情绪复杂地走进去,然后偷偷看向江樾,“你还好吗?”
“你要是为我挡一拳,我能好更多。”江樾回答。
“那又不是我惹的。”
话落,谢晴撞上江樾投来冰冷的视线就立即抬手挠挠头,顺势转身尴尬倒杯水,“而且这不关我的事,我帮你捡笔了。”
凉水入喉,谢晴猛喝了好几杯才想起来应该也还是给江樾倒一杯的。
于是,她拿出新杯子,格外尊敬且礼貌地端到江樾手边,然后笑着说,“我看现在老师都在外边,医生护士都在,那我可以先回学校吗?”
手里纸杯还在抖,矿泉水也跟着泛起了涟漪,谢晴抿起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江樾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把作业写完了再回去,不然老师说我耽误你。”
“……”
谢晴瞪大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老天爷,哪来的天理。
这种家境,都能把对方家长与校长半小时喊来,哪里还会怕老师教训。
就算是周台舟来了也不会说吧…
尽管肚子里大把苦水,但谢晴还是没有反驳,只坐到沙发把书包里的作业全拿了出来。
不管是不是需要写的,她都写了,而且写的很认真,因为在这间宽敞清新的病房里,一首都只有她俩,孤男寡女。
将近两个小时,竟没有任何一位领导或者医护人员进来。
等把作业写完,谢晴便从书包后偷偷抬起头,朝床上人看去,江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觉了,只露出半边清冷的侧脸。